“今晚真是见了鬼了。”雌虫的声线邦邦硬,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
“亚雌来的多就算了,军雌也请来这么多,这栋大楼都快被挤爆了,塞西尔家族也不怕他们过会儿为了争个先来后到动手。”
他压低声音,嗓音变得模糊,语调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快乐。
“我刚刚可是看到好几位大人物,都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的,那气势,啧啧,可吓人了。”
“你看到谁了?”另一个声音问。
这家伙嘿嘿一笑,卖了个小关子,喘气声在机器狗的行动中格外明显。
“里斯·坎贝尔。”
“原来是他啊,他也算大人物?时代真是不同了。不过是军雌里的异类,亚雌里的叛徒,他算个屁。但凡是个雌虫,不管战场上什么样,谁不希望得到雄虫阁下的慰藉?”说不上羡慕,另一人的语气中更多的自嘲。
听到楼下只是来楼梯间闲聊,里奥放松了不少。
他克制着深吸一口气,浅浅打了个哈欠,明明困得眯着眼睛,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去听他们说八卦。
“你倒是看得开,但我要说起另一个名字,你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说说看。”另一人笑道,不肯轻易咬钩。
这位雌虫忽轻忽重的介绍起来:“伊格内斯特上校,准确来说,是伊格内斯特·福斯特。毕业那年他的战场首秀,我正好在后勤部轮值,从系统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当时那些言论传的很厉害,都说他倒霉,被雄虫抛弃,其实早就登记了。这事儿到现在都还捂得严严实实,没几个知情的。”
里奥顿时吓得一激灵,瞌睡跑了大半。
怎么听个八卦也能听到自家雌君?全民偶像竟然如此权威!
里奥上辈子从未追星,这辈子在阴暗的楼梯间,被迫体验一把被名气追着喂饭的感觉。
“德克兰,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福斯特家族的雄虫不是没有雌君吗?他之前还……”另一人欲言又止,语气严肃多了。
显然,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
里奥·福斯特两眼一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第一直觉是怀疑福斯特这个姓氏多到烂大街,福斯特的雄虫要多少有多少,而他只是其中一个雄虫。
但是,伊格内斯特的雄主只能是他,里奥·福斯特。
所以,他和雌君真的是隐婚状态!
里奥此刻真心觉得心梗也不过如此,窒息,但没弄死他。
他发自内心希望雄虫里奥的情人们,不管是曾经主动联系过他的拉斐尔,还是已经分开的雌虫,都在知道这件事的前提下和他厮混。
不然,里奥还得背上“诈骗”这一宗罪。
“我怎么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吗?你好好想想,托马斯,就是因为知道一个多月前巴泽尔阁下和那位雄虫的事,我才很惊讶伊格内斯特阁下会出现在这。”德克兰气急败坏的说道。
托马斯这副样子,分明是把他当成一个傻子!
托马斯哑然失笑,走廊里的灯光穿过切割好的玻璃,清晰的照出他震惊中慢慢相信这一切的惊惧模样。
楼梯间里安静极了,久到里奥怀疑他们悄无声息开门跑了。
“但是。”
突然响起间断的两个字,里奥竖起耳朵听。
又是一段枯燥难耐的静音期。
托马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断断续续地说:“巴泽尔阁下把那位雄虫打伤,听说,伤得不轻,那位之后再没去过东区。东区那些亚雌,哭天喊地闹了好久。我以为……不,关键是这位雄虫,他带着雌君伊格内斯特来这?来干嘛?他想干嘛!这是联盟大学,是塞西尔家族的聚会!”
他越说越激动,声声质问,好像已经看见这里沦为战场,废墟之上,亚雌哭声动天,军雌敢怒不敢言。
两个雄虫因为一点口角就把联盟大学的脸面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楼上,里奥一脸困惑。
他扪心自问,这趟旅行的出发点真是纯良无公害,哪有下面那个家伙猜的那么邪恶。
和伊格内斯特重温校园时光,给自己加点分,顺便在老地方创造一些新的美好回忆,覆盖旧的回忆,他的愿景仅仅如此……只是中途发生了一系列意外。
“谁知道呢。”德克兰“切”一声,满不在乎地说。
他选择性忽略好友充满谴责的目光,扭头看旁边的机器狗,兴致勃勃的计划着:“要是真打起来,我就把这些机器狗的核心撬了,转手发一笔财,这些可都是雄虫聚会才拿出来的好东西。”
托马斯:“这能卖几个钱?联盟最好的东西都在那些高等雄虫手里。”
德克兰:“在这儿当然算不上好东西。我转手卖到荒星上,那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缓解N剂不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赚的才多呢。缓解N剂,那才是我们雌虫该有的好东西。其实早该有了,联盟那么多雄虫,愣是拖了这么多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还是灰色地带发展快。”
“别说了!”
托马斯冷冰冰打断好友热情洋溢的幻想,继续泼冷水:“因为缓解N剂,联盟已经闹出不少风波,好几个雄虫住院濒危,军部怕是早就着手暗地里调查这件事。风声紧,你别趟这浑水。”
聊起敏感话题,托马斯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只剩下满心恐惧。
他想尽快回去。
但一提到这事,德克兰就愤愤不平,他埋怨道:“又不是傻子,这事儿真想解决太容易了,是他们舍不得……”
“不要再说了,我看你真是喝多了。”托马斯抓住楼梯间的门,一把拉开。
刚迈出一步,他又撤回来,关紧门,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