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一热就不知轻重的给伊格内斯特发那种消息,连事后找补一下,他脑子也是一团浆糊,实在想不出好的借口。
“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朱利安提议道。
医院里人来人往,他们两个站在这,一会儿功夫,就有不少雌虫闻风而至,围过来打量他们。
里奥不想当个展品。
回到办公室,朱利安冷冷地扫一眼跟来的雌虫,将围观者震慑住,反手关上门。
朱利安给他们俩倒茶。
“您还好吗?”他将茶杯递过去,观察里奥阁下的神色。
里奥轻声谢过:“还好。”
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那张本不属于自己的脸在一次次妥协后逐渐变得顺眼,里奥慢慢冷静下来。
他相信刚才的自己是理智的。
伊格内斯特连夜翻墙的举动的确惹怒了他,他花费不少功夫就为了和伊格内斯特好好聊聊,不管是语言上,还是行动上。至少,他想让对方接受新雄主的转变。
但这一切在无形中被伊格内斯特击碎。
既然不愿意沟通,那他就用伊格内斯特能接受的办法。
里奥一直对雄虫的作风深感不齿,对两位伴侣,他完全都不尊重对方,对自己的虫崽,他也没有爱护照顾过,而现在,里奥发现这种自私而粗暴的做事方法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问题是,他该怎么做呢?
把伊格内斯特绑起来抽一顿?
施暴者最终会迎来暴力的反击,这不是里奥想要的结果,他看不上雄虫里奥的做派,也不想在这家伙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伊格内斯特就像含珠的河蚌,里奥只是想打开蚌壳,而不是取走里面的珍珠和蚌肉。
朱利安发现里奥阁下的神色缓和下来,转而有些纠结。
他开口问道:“里奥阁下,您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或许,我可以为您出出主意。”
“不……”
意识到直接拒绝会伤了新朋友的面子,里奥紧急打住,换了个说法:“算不上为难,只是万事开头难,以后会慢慢解决的。”
“听起来这很麻烦?”朱利安笑了笑。
看着朱利安的脸,里奥越发觉得他应该和朱利安保持距离。
“其实,是我和雌君闹了点小矛盾。”
清醒点吧里奥,朱利安再好看,你可是名草有主,就算世界观崩了道德底线也不能丢……里奥表面笑着,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的立身之本只有和这里无关的记忆。
“里奥阁下。”
朱利安突然一板正经地说:“如果是伊格内斯特阁下,我想,没有一位雌虫会拒绝雄主的标记。多标记几次,您会发现标记对雌虫的影响非常大。”
标记……那不就是做|爱吗?
里奥老脸一红,真想钻进桌子底下。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说!
里奥抬起手背撑住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朱利安察言观色,发现里奥阁下在回避这个话题。对雄虫而言,标记是一种奉献。
……为什么要回避?
灵光一闪,朱利安面露惊讶:“难道伊格内斯特阁下拒绝了您的标记?”
里奥有点装不下去了。
“不是这方面的事。”他勉强找到一个借口,为自己挽回面子。
呵呵……朱利安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雄虫随意一句话就能将他糊弄过去。
朱利安早已发现他的异常,原以为是雌君不在家,里奥阁下不愿意将就,现在看来,分明是受挫了。
受挫的孩子就该换个地方寻求安慰。
悄悄藏起开心的情绪,朱利安维持着一个朋友应有的态度——他好意关心,但不越界。
气氛变得沉默。
就在这时,朱利安的光脑弹出消息。
里奥如获大赦,急忙送客:“院长,你有事可以先去忙,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朱利安扫了眼来访者,关闭光脑。
他的确不适合留在这。
简单道别,朱利安贴心地关上门。
约一刻钟后,他在停机坪为伊格内斯特阁下接风。
这本应该是艾伦·梅尔维尔的工作,那家伙直接甩手不干:“你不是对那位雄虫阁下很感兴趣吗?提前见见以后的雌君,活络一下关系,说不定对你有好处。”
朱利安选择性看完这段话,痛快揽下这活儿。
他的确很想见见伊格内斯特。
这位活在朋友的夸赞、媒体的吹捧中的天才的确很不凡,亲眼见过,朱利安发现容貌只是他众多优点中排不到前三的优点。
客套寒暄后,伊格内斯特开门见山,询问里奥阁下的位置。
朱利安笑着拦住他:“伊格内斯特阁下,请您去休息室等候,里奥阁下刚刚为一个注射了缓解剂的病人梳理精神领域,需要休息一会儿。”
伊格内斯特震惊了。
他愣了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们让里奥阁下做精神梳理治疗?”
朱利安:“当然,这是他的工作。”
伊格内斯特满脸寒霜,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四处散开,他冷冷地问:“你知道谋害一位雄虫阁下的罪行有多严重吗?”
朱利安丝毫没有被这么大的帽子吓唬住,云淡风轻地反问:“这怎么能会是谋害呢,难道里奥阁下有病症?我没有在系统记录里找到病例,是您作为雌君却知情不报吗?”
伊格内斯特不相信朱利安·梅尔维尔有胆子谋害雄虫,但他也不相信朱利安·梅尔维尔会是个看不出里奥阁下异常的废物。
他试图从朱利安的脸上找到破绽。
“你拦不住我。”
朱利安侧身让开,用行动证明他“拦不住”。
“请吧,他在顶楼。”
伊格内斯特:“你放我走?”
朱利安看了看光脑,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我守着里奥阁下完成治疗,又陪他回办公室聊了会儿天放松心情,自然清楚他什么时候休息好。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说完,朱利安先一步走了,只留伊格内斯特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