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姜岚月说了那翻话后,顾金玉整场拍卖会下来一直都心不在焉,她初来时处事算不得稳当,经历一些事之后,不得不思考良多。
直到拍卖会结束,姜岚月起身拍了拍顾金玉的肩膀沉声道:“快刀斩乱麻,对于一个刚情窦初开的少女而言,情变够她伤情一阵子了,不过想要逃过天道,伤情可不够。”
顾金玉抬起头,心力交瘁的长长叹出一口气:“我会寻个机会用迷蝶香,给她织个以假乱真的梦,至少......能让她印象更深刻一些才好。”
姜岚月只是笑了笑,她看的分明又并未多说什么。
那日回去之后,顾金玉拉着江扶莺道:“拍卖会着实无趣,还不如陪师姐打坐呢。”
江扶莺以为她没拍到合意的东西,还为此白跑一趟,宽慰道:“出去看看也好,总待在一处我怕你闷坏了。”
顾金玉浅浅一笑,伸手讨要抱抱:“跟你待在一起怎么会闷呢。”
江扶莺抱住她,又在她额间轻轻落了一吻:“只要你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两人现下正处于情意正浓之时,可顾金玉的中心很不是滋味,她舍不得去伤害江扶莺,那怕是假的她也舍不得。
“师姐。”顾金玉抬头看着她道:“我们拜天地吧,对着这天这地立誓,做个千万年的神仙眷侣,如何?”
江扶莺看着她良久,柔声应道:“好。”
顾金玉微微一笑,凭空变出两套喜服,又亲自为江扶莺带上发冠,梳头发,描眉......
两人携手跪在洞府外,对着天地跪礼。
顾金玉仰头对着天,念出誓言:“我顾金玉今日起誓,生生世世,不负,不欺,真诚对待江扶莺每一个春夏秋冬。”
江扶莺脸色微红,对着天地立誓:“我江扶莺今日起誓,为了顾金玉可舍性命,舍修为,舍道途......”
两人叩头拜了三拜,再起身时,顾金玉已经红了双眼,这一天来的措不及防,她做好了和江扶莺在一起的准备,却没做好要去伤害她的心里设防。
江扶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坐在婚床前,顾金玉将迷迭香点燃,又拿出前两年她埋在榕树下的酒,两人举杯共饮。
江扶莺看着顾金玉满脸泪水,抬手为她擦了擦,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顾金玉和她十指相扣,摇摇头,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哭是因为太开心了,我没想到师姐会这么快接纳我。”
江扶莺把她抱到怀中,淡淡道:“初时是我不近人情些,往后不会了。”
顾金玉乖巧的点了头,仰头吻住了江扶莺的嘴唇,江扶莺顺势抱着把她压倒......
姜岚月见时机已到,拿出琴悠悠弹奏,灵力缓缓波动。
顾金玉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江扶莺,小心扶正她的脑袋,捻好被子之后,闪身踏入虚空之中。
姜岚月手中不停地拨动琴弦,淡淡道:“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为何不和她共度春宵之后再引她入梦。”
顾金玉摇头苦涩道:“毕竟她只是个分身,这些事情梦里做就行了。”
姜岚月却看不透她,道:“她虽说是分身,日后与本体合体时,那些记忆也一丝不差的同步,你是怕江扶莺日后拿她的太玄把你分成两半吧。”
顾金玉已经有些心神交瘁,听到这番话时,她才恍然惊醒,姜岚月还不知道她早在行止大陆之时,她和江扶莺已经情投意合了,但如今她也不想多做解释,任由别人猜去吧。
姜岚月见她不说话,心觉无趣,又道:“你叫我来就为了帮你巩固梦境?我还以为能看个活春宫呢。”
顾金玉把余下的酒放到姜岚月身前:“让前辈失望了,这两年少不了前辈对我的照拂,待我进入这梦境后,也还请前辈帮忙护法一阵子,最多三个月便能醒来。”
姜岚月瞟了一眼酒坛:“护法倒是简单,只是要融进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来以假乱真,恐怕会有破绽。”
“无妨。”顾金玉道:“梦中我尽量不带她去别的地方。”
做好交代之后,顾金玉又回去帮江扶莺换了一身衣服,才钻进被子中抱着她合眼入梦。
姜岚月独自一人奏琴三个月,身后的假人晏南絮没有灵魂的站在她身后:“梦中蝶,一场醉意一场劫啊。”
三月之期已经到了,还多了三天,姜岚月见顾金玉没有要出梦的意思,只是却由不得她们二人继续在梦中缠绵了,她看着山洞的另一端,灵力汇聚,姜心玉破镜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