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藤缠着郭秋莲,它始终不愿放开和它相伴一百多年的主人,它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要它,它也不能理解主人为何要离它而去。
郭秋莲幽幽叹气:“我明白这世间最没用的话,是哄骗和无法兑现的誓言,可我命数已尽,能陪你的时日已然不多,至少能在我死之前,为你寻个靠谱的新主人,我死后也无憾了。”
蔓藤不懂,它依然不能懂这些,它只想和主人一直在一起。
顾金玉见她们久久不能分开,只好把蔓藤一起收进魂幡之中,让它和郭秋莲的生魂渡过最后的时光,不过在那之前,它还需得帮她们做一件事。
她们看着锅秋莲坐在石墩已然奄奄一息的躯体,头顶插入一柄利剑,血顺着侧脸滴落。
姜心月道:“江扶莺还得再做一次诱饵。”
顾金玉牵住江扶莺的手,非常不情愿道:“不行,此地非比寻常,我不能再让师姐再去冒险了。”
姜岚月却转眼盯着江扶莺道:“你来说,你愿意做这个诱饵吗?”
江扶莺挣扎了几下,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淡淡道:“只要没什么危险,我可以去做诱饵。”
顾金玉知道她在生气,也明白自己隐瞒修为的事不对,但谁叫她一开始就被误会呢,真是头疼。
姜岚月宽慰道:“放心吧,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
顾金玉抿嘴道:“所以前辈之前是故意让蔓藤抓走师姐的?”
姜岚月微微一笑:“不然如何能引蛇出洞。”她瞧见二人神情古怪,江扶莺脸色略有些阴沉,于是背过身道:“你们先在此处等着,我去把人引过来。”
姜岚月身影消失在原地后,江扶莺才猛地瞪住顾金玉道:“你原是有修为在身的?那你为何要骗我。”
顾金玉张了张唇,终是不知作何解释,把要说的话咽进肚子中,她总不能说怕被打吧,那样也说不过去,毕竟自己的修为在她之上呢。
江扶莺见她不说话,又问:“当时在雪海中,你分明可以用灵力渡我,为何......为何偏偏要用那种方式。”
顾金玉小声道:“你又怎知我没使用灵力救过你。”
玉简中写道,江扶莺醒来就看到自己和一个女人裸身抱在一起,但也没过多杜撰细节,希望赵雪烟没有那么变态,连细节都安排上了。
果不其然,江扶莺茫然了一瞬,她似乎相信了顾金玉的话。
顾金玉趁热打铁道:“我那会儿我受了一点内伤,元神尚未完全恢复,再说了,我若是真想做你口中的登徒子,我完全可以在你昏迷之际做点什么,而不是在那之后还担心你的安危,追到了这里。”
闻言,江扶莺阴沉的脸色缓了缓,但是她还是一时半会没办法接受:“那你为何一开始不解释。”
顾金玉小声道:“那时你情绪激动,上来就骂我,我哪里敢多说半句话。”
江扶莺想了想,她当时确实情绪激动,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自己没多问清楚就先误会顾金玉,所以导致一错再错的加深了误会。
她大约是觉得自己该同顾金玉道谢的,挣扎了半天,张口道:“那日......谢谢你救我。”
顾金玉没想江扶莺态度转变这么快,心中不由得大喜:“师姐,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扶莺诧异的看着她没说话,当初她们素不相识,怎么从她嘴中说出来的话像她须得对自己负责,听起来怪怪的。
顾金玉重新拉住她的手:“我隐瞒你,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
江扶莺瞬间心脏砰砰直跳,脸颊也跟着发烫起来,她便这么由着顾金玉拉她的手,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救我,我理应要感谢你的,你不必对我负责。”
顾金玉道:“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江扶莺和顾金玉含情脉脉的眼神对上,她咽了一下口水,害羞的别过头,小声说道:“那也不必对我负责。”
顾金玉微微叹息一声,打算先让她慢慢接受,便开始转移话题,同她说起郭秋莲和邓惠凝的过往。
听完之后,江扶莺道:“原来如此,难怪她刚抓我进山洞时,让我叫她一声师叔,竟然是这个渊源。”
二人又寻一处僻静的地方相依而坐,顾金玉有意无意的捏着江扶莺的掌心,带着一点撩拨,她很想享受跟江扶莺这样亲密接触。
江扶莺也没有反抗,除了身子僵硬的坐直,时不时回答顾金玉几句话,她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姜岚月才重新出现在她们面前:“姜心月的速度实在太慢,这点路程居然要这么久。”
顾金玉道:“她又不能像你一样能缩地一瞬千里。”
姜岚月看着两人手牵手,大约也明白了什么意思,抬了抬下巴道:“少谈情说爱快做准备,她马上到了。”
江扶莺脸一红,没忍住把手抽了回去。
顾金玉把蔓藤从魂幡中放了出来:“师姐,你先委屈些,有我在,我会全力保护你的。”
江扶莺跟着站了起来,淡淡说道:“无碍,只要能帮到你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