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岚月淡淡道:“姜家是有钱但没有灵石,灵石对凡人没有用,就算姜家有灵石,也根本不够买下那块隐修石,那玩意虽然品阶不高却是有价无市。”
顾金玉想了想,抽出来一张黄纸,在上面埋头画了一阵,收笔时就画成了一个美人儿:“让这个纸人给前辈弹奏一曲吧。”
话刚落音,符箓纸人就化成了女人,纤纤玉手抚过琴弦:“铮——一乐声传出。”
姜岚月看到女人的眉眼时,险些喷出一口酒。
顾金玉见她神色怪异,以为她不喜欢:“美人弹琴,难道前辈不觉得此女长的极为妩媚吗?”
姜岚月收起葫芦,觉得手中的酒不甜了:“穿的未免也太暴.露了。”
顾金玉回想了一下,她初见晏南絮时,她穿的的确轻,薄,不过没有眼前的这般轻.薄,因为她觉得浪费朱砂墨,省了几笔就成这样了。
姜岚月别过头不想看到抚琴的人,但还是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
“你......你可以画别的人,干嘛要画个衣不蔽体的出来。”
顾金玉想了想,说道:“因为此女是个坏人,再说了,画别的出来也不应景啊,我掌门师姐拿剑才更加英姿飒爽,我扶莺师姐更加不可能画出来给你取乐啦。”
“哦?”姜岚月疑惑道:“你说此女是个坏人,怎么个坏法。”
顾金玉回想被晏南絮打伤又毁魂幡就来气,说道:“也怪当时自己技不如人,在幻境中非要和她抢幽冥使之令,被她打伤了呗。”
姜岚月眉头一跳,一拂手,把那抚琴的女人散去了:“不看了,太俗气。”
“诶?”顾金玉纳闷道:“你整日缠着我给你画假人抚琴,给你画了又不满意,再说了,谁让你看了,用耳朵听不行吗?”
姜岚月瞪了她一眼:“这都到午时了,今日不打算去看看你宝贝师姐出关了没有吗,去去去——”
顾金玉觉得姜岚月今天怪怪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前辈,当年扶莺师姐为何劈了你的琴?”
姜岚月扬起下巴,似乎在回忆,良久才回答道:“我偷了她的太玄,拿来削果皮。”
顾金玉:“……”她若是不知道太玄的来历,兴许她会觉得只是偷走太玄削果皮,不至于动怒到劈了别人的琴,可太玄剑并非是一把本命剑那么简单。
思及此处,又问道:“那她当初没劈你已经算不错啦。”
顾岚月道:“劈了,一来她没打过我,二来赵雪烟不让她打我。”
顾金玉不说话了。
江扶莺缓缓吐纳气息,整整两年了,终于突破筑基期,她伸出手看着手中凝聚的灵力,刚突破根基并不稳。
收起手,看向被放在一旁的葫芦,里面装着顾金玉给她的酒,是时候出关了。
顾金玉百无聊赖的回想着,居然觉得俗气吗?那不然再给晏南絮多添两笔衣服?
江扶莺才刚出关就看到顾金玉坐在不远处发呆,她以为在自己出关之前顾金玉不会再来了,可是洞府外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是每日都打理了的。
“你每天都会到此处打理这些吗?”
顾金玉顺着声音偏过头,看到江扶莺时眼前一亮,连忙起身跑到她身前,这才发现她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师姐,你长高了。”
江扶莺情不自禁的抬手帮她拨开侧脸上的发丝,淡淡道:“整日摆弄这些不觉得无聊吗?”
顾金玉摇摇头:“我知道师姐在,所以不会觉得无聊。”
此刻,江扶莺却难以不动容,但还是狠心道:“我所求之道,没有你。”
听到这句话,顾金玉的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虽然知道师姐不记得自己了,还是没忍住难过。
顾金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挤出笑容:“我早就知道了,我所做的事都是徒劳虚妄,但起码我的心是一片赤诚的,师姐有自己所求之道,我也没有要求师姐一定要回应我呀。”
江扶莺默然。
顾金玉知道,被一个不喜欢的人日日打扰,肯定会心生厌烦,她也不想适得其反,又继续道:“那做不成道侣,做朋友也行嘛。”
顾金玉没等她回答,便又转身去打理花草了。
江扶莺看着她假装忙碌的背影,喃喃问道:“你似乎很喜欢你头发上的那条流苏,从未见你摘过。”
那条流苏,江扶莺一直都没法忽略,每每看到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金玉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道:“这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但是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江扶莺显得有些失望,淡淡道:“被很重要的人忘记,那你一定很难过吧。”
这一次,顾金玉没有言语,忘却只是暂时的,她的师姐还会回来的。
江扶莺见她不说话,把昔日她送的酒拿出来饮了一口,过不多时又道:“你这酒有固本之效,我能顺利突破筑基,多亏了你这壶酒,两年前你蹲在药园外,是在偷草药吧。”
顾金玉哑言,那日她确实是去偷茶叶了,不过酒的材料是她用灵石换来的。
她回头看江扶莺:“师姐会觉得我这人行事不磊落吗?”
江扶莺笑着摇摇头:“没有,相较于杀人夺掠而言,你这不算什么,只是以后还是不要那么冒险了。”
顾金玉以为她会苛责自己两句,没想到是担心自己被人抓到,笑道:“我用灵石换来的酿酒材料,灵石也是我用自己画的符箓换取的,并非不义所得。”
江扶莺显然没想到她连画符箓都会,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你没有灵力画出来的符箓效果不大吧。”
顾金玉捏出紫貂毛笔:“这个。”
江扶莺看到灵力波动的毛笔,神色不免得显得有些吃惊:“以后不要轻易拿出来,这法宝品阶不低,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我相信师姐不会伤害我。”顾金玉眨了眨眼,歪着脑袋看她露出微笑:“如果师姐伤害我了,那也是不得已为之。”
江扶莺张了张嘴,随后别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顾金玉太单纯了,正是因为这份单纯,让她不得已有些动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