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阵稀碎声,是踩实雪的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应该是一群人。
“终于找到了个落脚的地方,太好了。”
“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管他的,先进去探探,咱们那么多人怕什么!”
是先前走散的弟子。
江扶莺率先走出屋外。
朱蔓箐看到江扶莺时,满眼惊喜快步凑近:“师尊!”
九星谷的其他弟子见状纷纷涌了过来:“师尊。”
“师尊,我们还以为寻不到你了。”
听着屋外的动静,顾金玉整理好情绪,也跟着踏出屋子。
朱蔓箐看到顾金玉时垂下了脑袋,心中有些失望,她怎么会跟师尊在一起。
一弟子欣喜道:“原来师叔和师尊在一块,太好了,我们还以为都走散了。”
顾金玉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在前边探路呢,探快了。”
沈宁知道顾金玉走失时,本打算独自一人回去寻她,但是被长老爷爷以莫要添乱为由,硬生生把她拽在身侧半步都离不开,如今看到顾金玉安然无恙的出现,心中不勉松了一口气。
“仙尊。”沈宁关切道:“方才听闻您走丢了,晚辈甚是担忧,现在看到仙尊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顾金玉对她扯出一抹笑容:“不过是同师姐在前面探路罢了,没曾想雾太重就走急了些,一时就和诸位拉开了距离,哈哈哈。”
江扶莺目光淡淡扫过沈宁。
沈宁素来心思缜密,总觉得顾金玉有些狼狈还想再关心几句,洛书谷长老沈归子脸色有些不悦:“宁儿!莫要逾矩。”
沈宁也知道自己和顾仙尊身份有别,只好颔首应是。
顾金玉感觉身子有些疲惫,这姻缘咒还在体内不断的涌动,如同藤蔓一般一寸一寸的禁锢她的神魂,此刻她却不能漏出一丝不适。
“哦?真的只是探路走快了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回头,只见合欢宗长老晏南絮款步而来,这一身薄纱显得肌肤若隐若现。
她眼底的笑意带着一丝审视:“顾师妹这些话骗骗这些小辈也就算了,我早在之前就已经试图寻找出路,神识扫遍周遭,可未察觉到二位气息在此。”
江扶莺发出一声冷哼,眼底满是不屑。
晏南絮倒也不恼,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的绕着一缕发丝:“莫不是二位得到了什么机缘,不便与我们分享?”
沈归子眼眸微眯,目光在顾金玉和江扶莺之间来回扫视。
江扶莺冷声道:“便是我们得到机缘也是各凭本事得来,道友若觉得自身修为高人一等,大可动手来夺就是。”
晏南絮自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动手,目光移到顾金玉身上,她轻笑一声道:“我无意与诸位为敌,我此番来这幻境只想寻找幽冥使者的令牌,若你们谁寻到了,本尊可以拿更价值更高的宝物作为交换,决不食言。”
幽冥使者的令牌可以召唤一次鬼史,对于寻常修士用处确实不大。
幽冥使之令吗?
顾金玉心中暗暗震惊,这令牌她在司静婉留给她的秘籍中看到过,对于普通修士确实没用,但是对于她这个修阴阳之道的人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机遇,如有此令牌进幽冥府收魂魄来做鬼兵,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就多了一个底牌,而她修炼此上古秘法除了赵雪烟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顾金玉压下心中的想法,颔首笑道:“此等令牌对于我等确实用处不大,若是侥幸得到此物定拿去与晏道友换个人情。”
晏南絮红唇微微勾起,慵懒道:“如此本尊便静候道友佳音。”语毕,转身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于此地,合欢宗的弟子也纷纷离开。
待合欢宗之人悉数离开,沈归子自知自己留在此处意义不大,带着洛书谷的弟子相继离开。
沈宁对顾金玉作揖后,也快步离去。
“爷爷,那幽冥使的令牌可是有何用。”
沈归子冷笑道:“你可知合欢宗已有两百多年没有宗主了。”
沈宁沉思道:“听闻合欢宗宗主在突破瓶颈期时走火入魔了,至今下落不明。”
沈归子闻言哈哈大笑:“那不过是对外说法罢了,晏南絮一直不愿意坐那宗主之位,是因为她杀了她师父,此番她想找令牌,恐怕是想继续寻她师父的转生下落,继续寻仇斩草除根。”
江扶莺安排九星谷弟子就地调息,再回到屋内时看到顾金玉苦着脸啃大饼。
“还未真正僻谷,我要啃这饼过多少时日才能离开这秘境啊。”
江扶莺在她身旁坐下,好一会儿才说道:“多则三个月,少则三十天,我身上带了些丹药,可以恢复元气。”
顾金玉接过她手中的瓶子:“可以充饥吗?”
江扶莺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