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弈九和纪扬造成心理伤害的某位帅哥刚刚下飞梭,被人带去宴会地点。
露天party,自助酒会,夜空下人们觥筹交错,旁边的智能音响正播放着地球时期脍炙人口的《花之圆舞曲》。
他刚踏进活动场地就看见不远处蛋糕区,有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正拿着一盘抹茶慕斯漫不经心地同身边人交谈。
余梓玥的眼神淡淡的,让人想到黑白唱片的格调。蔡求跟她认识快十年了,几乎没见过她生气,事情是否关乎生死已不是她情绪是否失控的衡量支点。魏局长曾打趣,她是俗气置顶,也是世俗揽不下的人。
“呜呜!”蔡求内心突然十分感动,加快步伐向她扑来,“我滴亲姐姐,您终于来了!”
余梓玥躲开:“你咋整的啊,来这么晚?”
一旁跟余梓玥聊天的男人有些尴尬地笑笑,她看见赶紧打圆场:“布朗先生,这位是孤港军区总部副军长蔡求,孩子小不懂事,您别计较。求儿,这是布朗集团董事长贝德·布朗先生。”
这位布朗先生看上去已是中年,身材微胖脖子短,蔡求见人第一眼就在心里暗嘈此人像个土豆,但面上却表现得十分尊重,主动伸手:“布朗先生。”
布朗先生也不计较,握手后见他俩像是有事要谈,便识趣地去隔壁喝酒了。
“求儿,你以后别把心理活动表现在脸上行不行……”余梓玥端了一盘巧克力派给蔡求,“人家以后还要跟我们合作呢。”
蔡求没接过盘子,拿旁边的餐叉戳了一块巧克力酱多的部分塞到嘴里:“我这是帮你挡人,以防姐夫杀人。”
余梓玥:“……”
每次只要别人一提起她的对象,她准会打破常规,向其妥协。世安的人都知道这点,所以只要嘴瓢不过余队时就会迅速拿出无敌盾牌。
她放下手里的两个餐碟,蔡求会意把西装外套解开披在她身上,两人心照不宣地往身后的别墅走。
……
“老吴!打麻将吗?”一个抽着烟斗的男人朝对面的树下喊着。
“不了!你们耍吧。”吴山风摇了摇蒲扇,又望了望天眯了眯眼,惬意地吹了声口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人。
“您老是真的打算在这过下半辈子吗?”
吴山风闻声回过头,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正双手插兜地望着他。
“帅哥来了?”
第三星系的斯特区的一天有36个小时,此时正是正午,挑在这个时间点出来乘凉的人实则不是什么正常人,在室内打麻将才是这个区域中老年的娱乐方式。
“进屋说吧。”他撩了撩额前有些遮眼的黄棕色头发,棕色的眸子被阳光照得很亮。
屋内的摆设很普通,弈九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本相册,第一张就是他与吴岚的合影。
“将军,你真的想隐居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啊。”弈九眯起眼睛说,“倒像巴不得别人知道你是谁一样。”
“你可别叫我将军啊。”吴岚忙道,“您现在才是联盟第一将军,你咋整的啊阴阳怪气。”
弈九:“……”
“工作最近怎样?联盟那群智障啥时候能下台?”
联盟智障之一的弈九:“……”
他无语加无奈,回答道:“联盟军方总部没什么好待的,我申请回孤港任职了,我现在在孤港担任你曾经的职务,总部第一将军的职务不变。”
“自愿降职远离首都么……也算给他们打一针定心剂了。”吴岚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关上了门,打开屏蔽器,又问:“上回那条走私线呢?”
“在追,抓到两个黑市的人,是他们的通讯员。”
“你别累着自己了……”他心里突然泛起一种莫名的心疼——当年那么点的小男孩如今比自己都高了一个头。
第一次见弈九的时候,这个小屁孩正拽着一只兔子的耳朵拔毛。
“哇哦!”丽曼女士对自己儿子徒手擒野兔的行为表示惊叹。
刚进屋的吴岚:“……”
“家风果然非常符合弈家的传统。”他感叹道。
小弈九朝外人眨巴了下眼就又去给兔子拔毛了。
弈将军倒是笑得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儿子可爱的不行。吴岚嘲讽他是典型的儿子放个屁都觉得香的激吹无脑爹。
转眼,时光匆匆,回忆褪色,那种安好岁月不再,人散茶凉,再也找不到那个陪自己喝酒打哈哈的好朋友了。再看那个人留下的孩子,模样长得越来越像他。从幼稚率真的男孩,到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沉稳胆大的将军……
“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