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沧海变成这样,或许她也有责任。
可是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云帆能更加坚定地看清自己的内心,可是无论她得到什么结论都没有区别,反正她不会再回到七星宗,也不会再见到季沧海了。
如今她只有一个心愿——之所以是心愿,是因为她已经没法再干预此事的结果——她是真心希望季沧海能当好一个大师兄,这样对他来说也好,对玉霏霏也好。
云帆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收了玉霏霏为徒,此前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这次一时兴起收了个徒弟,却真的死遁成功了。
她不敢想象玉霏霏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有多难过,除了愧疚,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希望季沧海能稍微照顾一下玉霏霏,就当顾念这些年的师兄妹之情吧。
乐天看到云帆这副忧愁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走到云帆身前,摸了摸她的头,话并不体贴,却正是云帆需要的:“别想那么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云帆快速眨了眨眼,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泪水却糊住睫毛,使她的眼睛有些疼痛,她试着抹去自己的眼泪,却感觉更疼了。
双眼火辣辣的疼,泪水更是止不住,竟有些恶性循环的意思。
乐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道:“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云帆终于忍耐不住,泪水如同泄洪一般奔涌而出,她的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正殿内,只叫人觉得说不出的凄凉。
良久,云帆大概是哭累了,却还是不断抽噎着。
乐天问:“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云帆摇了摇头。
乐天“啧”了一声,最终替她做了决定,“你先在我这儿待一阵子吧,等有了安身之处再离开。”
云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乐天的话,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云帆扮做乐天的侍女,在魔宫待了好几天,却始终没有想过她要做什么。
她的一生都被轮回困住了,以至于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人生的其他可能性,如今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她或许真的应该好好规划一下她的未来。
云帆自认为剑术与易容术是她安身立命之本,或许可以从易容术上下手,不需要消耗太多灵力以免引起注意,也有这方面的市场——无论是百姓还是修士,总会有人需要的。
只不过她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云帆打算留在魔宫照顾乐天,直到他身上的伤好为止,毕竟这件事是因她而起,云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乐天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云帆要做什么都可以,他只会支持她。
一切对于云帆来说似乎安定下来,直到一个魔修的出现。
此人名为巫锦,是乐天手下的一名将领,大概可以算是最衷心的那批人,他性格耿直,也正是因此才受到前任魔尊的排挤。
乐天上位完全是因为他实力过硬,巫锦很崇拜这样的人,久而久之便也逐渐得了乐天信任,成了他的心腹之一。
巴文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正好被乐天派去做其他事了,并不知晓内情,只知道回来之后魔尊大人身边多了一个容貌极美的修士。
上一个这样的人还是花容,他同样不喜欢这个人,总觉得是她诱惑了魔尊大人,害得他不愿意开疆拓土。
结果一个没完,还要有第二个吗?
巫锦每天提心吊胆地观察这个女人,生怕她做出对魔尊大人不利的事情来,可是看着他们之间的行为规规矩矩的,不像是有什么奸情的样子,便又将矛头对准了原先的花容。
只是他依然不太喜欢云帆。
但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跟随她,她的身上弥漫着一种巫锦不明白的气质,她看上去很悲伤。
虽然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魔尊大人从来不让她做什么事,顶多端几碗药而已。
她究竟有什么好悲伤的呢?能侍奉魔尊大人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他求都求不来。
所以他每每见到云帆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却又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没法移开目光。
云帆不懂巫锦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个人好奇怪。
乐天让她别理他,说这人脑子有毛病。
云帆小心地观察了几天,很快也认可了乐天的说法。
但和他斗智斗勇还挺有意思的,巫锦这个人性子直,不经逗,倒是给云帆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点色彩。
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云帆已经准备好一切,她要改名换姓离开这里,溪山城商业繁华,很适合她生活,或许她会开一家店,又或许什么也不会做。
总之,她即将开启新的生活。
就让云帆这个名字随着过往一起消失在时间长河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