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间，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眼前，是一场无力阻止的闹剧。

你的身体在颤抖，内心在恐惧，眼里却是空的。

“孩子，听话。”

耳边有人低语。

手里被身后那人轻轻塞入一把冰冷的匕首，强制捏住你的手指。

你无力反抗，被迫握住。

“快……去亵神者给予惩罚！”那人语气兴奋，强制捧住你的头，令你看向地上。

你涣散的眼神因为这句话聚焦，眸子里倒映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明明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和你对视后却还扯出一个笑容，好似安慰你。

你看着这个男人，嘴唇轻微颤动，脑袋下意识地扭开。

不要……

你在拒绝。

似乎被你的态度激怒，那人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不听话，好孩子你为什么不听话？！”

“没关系。”

那人轻柔地抚摸着你的脸，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好似包裹着蜜糖。

她温柔地将自己的手笼罩在你的手上，缓缓握住。

“我明白，第一次给予惩罚害怕是正常的，我理解，没关系的孩子。”

“我会帮你……”

你想要挣脱，可是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权，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只能靠身后那人拨动着你关节的线，随着她的心意来完成动作。

那人看着手底下的乖巧木偶，她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低头附在你耳边，低声呢喃：

“很快的，孩子，让我来教你。”

“怎么给予这个惩罚……”

“来洗去你试图与亵神者为伍的罪孽。”

嗤……

匕首刺入血肉的轻响。

你的脸上，温热的血液；匕首下，渐渐僵硬的身体；眼前的男人，带着笑对你告别。

为什么？你想问，可是却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了。

你的身体不再颤抖，安安静静，仿佛真正成为了一个木偶。

“乖。”

那人满意地摸着你的头，轻声说道。

“好孩子。”

你垂眸看着男人空洞的眸子，你见过这双眼睛盛着星星的样子，可是现在星星熄灭了。

你在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着：

我有罪。

……

如果我有罪，请让死去成为我的惩罚，而不是让我去办公室喝茶。

洛影心不在焉地吃完午饭，心里纵使一百个不愿意，也还是迈开了去办公室的腿。

慢悠悠晃到走廊，洛影看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敲门停止，偷听开始。

洛影：quq

“以往不是从武器库里让学生自己挑？”

“武器……有……是那位自己提……”

一个是烈火老师，另外一个声音有点模糊，洛影肯定不了自己的猜测。

心思微动，洛影开始敲门。

“咚咚！”

谈话被打断，随后听到烈火喊了一句“进”。

依言推门而入，洛影看到了坐在烈火对面的画师。

“来了？”烈火道。

“烈火老师好，画师老师好。”洛影微微低头。

画师朝洛影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我先走了，你们谈。”画师对着烈火说。

烈火闻言，挥挥手：“行，那刚才的事明天再聊。”

“啪。”门被画师轻轻关上。

画师离去后，烈火示意洛影坐下。

洛影听话照做，规规矩矩坐好，一副乖巧的样子。

但烈火不会被洛影的表面欺骗。随意扫了一眼洛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洛影的入学信息表。

看到那张纸，银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涟漪，表面依旧保持安静乖巧的样子，洛影心里大叫不妙。

“洛影，招生考试中精神力测试合格，因为异能无法正常使用参加特招渠道，成功通过，录取成功。”

烈火平静念着。

“而特招方向是：体、术。”

最后两个字烈火刻意加重语气。

洛影：quq

还没完，烈火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叠纸放在桌子上，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

“这些，是你第一次上《无能力应对训练》课程到现在的训练数据。”

“处于中游，不突出不落后，平平无奇却稳定的过分。”

烈火似笑非笑：“数据波动的起伏像极了一条直线。”

洛影：ovo

“我错了老师。”洛影立马积极认错。

“哦～”烈火语调微扬，“我可没说你错了，不过看你这么积极的份上。”

烈火大发慈悲：“那你说说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唔……

洛影眨了眨眼：“不该懈怠，不该敷衍，不该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耍聪明，要认认真真对待每一次训练。”

【不该懈怠～不该敷衍～不该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耍聪明～要认认真真对待每一次训练～】

这话该死的熟悉。

脑海中已经响起了曾经令自己牙疼的吊儿郎当的语气，那张整天嘻嘻哈哈眉眼总带着几分邪气的脸莫名和洛影故作乖巧的脸重叠了起来。

烈火：呼……冷静，那玩意已经毕业了，不会再霍霍你了。

………………

抽了抽嘴角，烈火脸色一言难尽，看着洛影眼神复杂：“这话谁教你的。”

洛影眨眨眼，乖巧回道：“鹤怨。”

名字和自己心里的猜测对应上，烈火的脸立马黑了几个度。

虽然本来就很黑，洛影默默瞥了一眼，识趣地移开视线，乖乖不语。

烈火久违的感到头痛，看着眼前这个一副好学生的乖乖样子的洛影，无力吐槽。

他已经预料到未来那个鸡飞狗跳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