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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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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

来人温柔地说。

兰夙身体发抖,紫眸无神地看着怀里的人,察觉到这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低头了。

“救……”

猛地,怀里的人好似回光返照,兰夙被一股巨力推开,眼前被一双冰凉的手遮挡。

以往敏锐的感觉变得迟钝,只有听觉稍显清晰。

刀剑的破空声,恼怒的话语,还有隐约的碎裂声。

垂在身侧的手被重新牵起,兰夙被拽着朝前跑。

灿金色的影子引领着困于原地的海浪,穿过汹涌起伏的林海与火原,翻越孤独的黑夜,来到城市间的缝隙。

我说过的,我会帮你。

“兰夙,逃吧。”

我相信,明天的阳光会很期待与你相遇。

“去哪里都好。”

不要迟疑,去挣脱命运的绳索。

“兰夙,再会啦。”

兰夙被推入霓虹照耀的漩涡中,跌入自由的人群。

她回头望,掠过人潮的拥挤,最后只捕捉到一片染红的衣角。】

“啪啦啦!”

兰夙面容苍白,双目无神地看着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手垂落在旁微微颤抖,干涩的嗓子哑痛。

梦里的内容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问题。

阿青……是谁?

兰夙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缓缓闭上双眼。

眼前的黑暗逐渐被一片血红取代,鼻间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那个噩梦般的声音再次浮现。

“Siren。”

我不是。

“听话,亲爱的,快动手。”

我不要。

“我最优秀的孩子啊。”

闭嘴!

“Siren,你逃不掉的。”

我已经逃出来了。

兰夙低声说道:“我已经自由了。”

说着手指逐渐攥紧,声音愈发变得坚定:“我自由了。”我确定。

再睁开眼,眼前浮现的血色褪尽,兰夙已经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看到地上的玻璃渣,眼里闪过懊恼。

咬着唇拿起扫帚将玻璃渣扫进戳斗,兰夙翻出昨晚拆快递还没扔的盒子,把玻璃渣装好,丢进垃圾桶。

瞟了眼天色,黄昏。

散个步吧……

兰夙呼出一口气。

穿过耳边的熙熙攘攘,兰夙拐进了少人的小道。

蓝发少女沐浴在淡金色的光辉里,垂眸看着地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不免轻笑,眉间的愁绪也消散些许。

步伐变得轻快,原本闷在心里的一口气散了一半,兰夙继续沿着小道慢慢走着,放空大脑,扫视着周围的景色。

“咳咳!”

兰夙脚步顿住,眸中光影变幻,淡紫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深了一点。

【潮音】——你已暴露,请束手就擒

左上角!

兰夙抬头望去,就看到让她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洛影。

兰夙:……深呼吸。

见坐在树上的洛影还悠闲的向自己挥了挥手,兰夙舔了舔嘴唇,朝洛影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轻轻抬手。

下一瞬,一道破空声响起,兰夙手中一点银光闪过。

“咻!”

“噗。”

破空声擦过洛影的脸颊,没入身后的树干。

“真巧。”

仿佛二人只是偶遇,兰夙语气平静。

感受到脸上淡淡的刺痛,洛影也不恼,只是歪了点脑袋垂眸看着兰夙:“不巧。”

“我是来找你的。”洛影说。

闻言,兰夙疑惑,内心暗暗警惕:“找我?”

“昂,找你道个歉。”洛影叹了一口气,“中午食堂,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有很多确认的方法,但却用了最激进的方法。

从树上一跃而下,发丝飞扬,带着点这个年纪独有的朝气,洛影正视着兰夙,认真且郑重:“对不起。”

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这么真诚,兰夙不习惯地偏开头,“没……没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兰夙很快发现这个盲点。

“啊,这个啊。”洛影淡淡道:“我的异能是【路引】,你懂的。”

其实不是,洛影压根没有用异能,只是脑子冒出个想法指引他来这等着,俗称——直觉。

但由于面上太过理所当然,兰夙犹豫了一下还是信了这个说法:能算出我会走的路线吗?

毕竟这家伙看着等挺久了,兰夙想。

唔,好像只有一个道歉应该不太够,但是自己还有什么呢?洛影灵光一闪。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洛影突兀地丢出这个问题。

兰夙被这家伙的话题转折弄得一懵:“啊?”

“只有现在这一次机会哦。”

洛影带着点玩味的笑容,看着兰夙。

兰夙沉默了下来,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洛影:问题?

内心深处虽然有很多疑问,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兰夙带着点商量的语气询问:“可以留着吗?”

“只能……”洛影对这个要求表示拒绝,可拒绝到一半,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话音一转:“随你。”

洛影叹了一口气。

算了,总归确实是自己的原因。

还有一件事,洛影感到有点累,打起精神,他礼貌地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假如你们新生赛找不到队友的话,如果可以,请考虑一下我。”

面对洛影的自荐,兰夙掩住眸里的惊讶,沉吟片刻:“这个我不能下决定,不过我会和他们提的。”

洛影点点头:“谢谢。”

今天的运动量超标啊,洛影揉了揉眼睛。

今日事今日毕,最后一件事结束,他该离开了。

洛影拍拍手打算离去。

“那我先走了。”

兰夙应了一声:“再见。”

走出几步,洛影突然回头:“哦对了。”

兰夙闻声抬眸,她看不懂此时洛影眼底的表情,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惊的一愣。

在黄昏破灭前的惬意下,白发少年的身影微微闪烁着些许细碎金光,发丝随风而晃,他嘴角扬起一抹轻佻的笑容,语气却又真诚:

“恭喜。”

愿你今后在阳光下,自由无忧。

兰夙好似听懂了。

同一时间,黑袍人看着画师愣住的样子,噗嗤一笑。

“是这两个字吧?”

“我听一个人提过。”

黑袍人的脸被挡着,但画师依旧能想象出来底下的人认真的模样。

眼眶泛着不明显的红,画师轻声说道。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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