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秦锦立刻回道。
洛明昭招了招手,附耳对二人低声耳语。吩咐结束,二人立刻点头,眉宇间再没有当年的无措。
“掌柜的,我们真的不用报官吗?”秦觅离开之前,忽而开口。
“我们既无损失又无怀疑的对象,报官恐怕也会被搁置吧。”洛明昭笑了笑,“若此事我的猜测不假,恐怕不久后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
入夜晚饭。孟陵初次在学堂读书,她并非学堂中唯一的姑娘家,甚至还交到几个好友,将所有新鲜事说了个手舞足蹈。几人听得雀跃,由衷为这小姑娘高兴。
饭后收拾桌面,越斯年顺势接过洛明昭起身要收的碗筷,走在她身侧,用只有二人听到的声音轻声询问:“昭昭,你不高兴?”
洛明昭有些诧异地抬眸望向越斯年,眨了眨眼,这才温声凑近些:“斯年哥哥,你眼神怎么这么好?”
“你饭都不吃了。”越斯年扬了扬手里的松子糖粥,“你最爱吃甜,平日里可以吃两三碗,今日却只吃了一碗……”
话音刚落,就见洛明昭很轻地向他又凑近些,用手臂挨着他。越斯年不动声色承接着她,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昭昭,是店里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嗯。”洛明昭的声音翁翁的。
“想对我说吗?”越斯年又将她手里另一个盘子接过来,“或者,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还没想好怎么说。”洛明昭向他不动声色笑了笑,“陪陪我吧,斯年哥哥,今天月亮很亮呢。”
“好。”
夜色渐深,清风几许。
洛明昭与越斯年并肩坐在亭台外连廊处,她忽而一头栽在越斯年胳膊处,闷闷开口道:“斯年哥哥,你在书坊一般都做什么啊?”
“主营卖书、修书。有时候有主家想要找书,我去到各处时偶尔也会帮着寻一寻。”越斯年轻轻拢着洛明昭的头,将她的脑袋挪到肩膀,轻声笑了,“怎么杵我一下,想靠可以直接靠过来。”
“我其实也没有很想靠。”洛明昭扬着唇露出一抹笑,心中的阴郁总算被驱散了些。
“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越斯年也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洛明昭继续嘴硬。
“不知道啊。”越斯年看着面前朗月如许,将怀中的人轻轻拢了拢,“那你再靠一靠说不定就知道了。”
“斯年哥哥你还挺暖和的。”洛明昭被他轻轻拢着肩膀,话毕,伸出手就拢着他的腰,一个很轻的环抱,将身体大半的力气都交给他,几乎要埋到他脖颈了,“还软软的,很好抱。”
饶是已经习惯了她的亲近,听了这种话,越斯年依旧耳热,他垂下眼睫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这样的姿势似乎太过亲密:“昭昭……”
他叫她,她不假思索便立刻应声。
“怎么了?”
“你是在……”越斯年抿着唇思索,半晌才继续开口,“撒娇吗?”
这下倒是洛明昭红了耳廓,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钻出来,却被他轻轻拍着后背:“你再歇一歇,睡之前记得烧些热水好好泡个澡,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别送我了昭昭。”
洛明昭生出几分奇妙的安心感,点点头:“嗯。”
长夜漫漫,风雨欲来。
洛明昭依旧睡了个好觉。
洛明昭当时对秦锦兄弟二人说有人会来寻她,此话果真不假,血簪接连三四天都没人来将它取走。第五天,就有捕快带着几个县卒叩响了点春阁新店的大门。
“洛掌柜,我们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