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长老们骇然失色:“……宗主真的被魔族夺舍了!”
廖昇回过神来,当机立断:“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下,“陆禾”多年的伪装总算被彻底揭穿,梅映雪嗵地跌坐在地:“苍天有眼……”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她如释重负,捂着脸泣不成声。
萧飒心道:这应该算是为她讨回公道了吧?
林杳答应梅映雪的事情已经搞定,剩下的自有正心宗管。
思及此,萧飒不再多留,伸手揽过林杳腰身,轻身翻越墙头,打算从后门离开。
结果三人刚刚冲出后门,就被埋伏在周围的正心宗弟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萧飒啧声:“我说你们要不要这么执着,你们宗主都被魔族夺舍了,还死盯着我不放呢?”
那弟子愣了一下,随即怒道:“魔头,一定是你搞的鬼!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仙门百家定当联手将你降伏!”
萧飒嗤笑:“就凭你们?”
说罢,他挥袖甩出一道罡风,直接将那人掀飞出去。
那人却无视伤势,高喊道:“结阵——!”
白光迸现,围于四周的弟子们举剑结阵,准备将三人困住。
原来刚刚那人只是在故意转移三人的注意力,好让他们对即将成型的剑阵疏于防备,一举将他们困于阵中。
剑阵成型的速度极快,惊风脸色微变,当即飞身前去阻止。
眼见离阵法成型还差着不短的距离,惊风心下一沉,以为已经来不及了,却见一道龙形剑光从北边呼啸飞至,龙吟咆哮,瞬间从外部冲破剑阵,将原本整齐规律的站队打了个七零八落。
这天外一剑来得太及时了,萧飒忍不住称赞:“好!”
弟子们纷纷大惊,迅速爬起来再次结阵,三人却不再给他们机会了,瞅准空袭冲破包围圈。
林杳示意他们往北边而去:“这边!”
萧飒眯起眼看向那边:“是那小朋友吗?”
“对。那是潜鳞剑的剑气。”
三人眨眼间便奔至一处山坳边缘,果然瞧见杜庭正匆匆往这边赶来。
见他们顺利脱困,杜庭欣喜道:“几位前辈,我在这里!”
杜庭换了身低调朴素的夜行衣,还蒙着面。
萧飒一见这副装扮就忍不住笑了:“你这打扮得也太像个贼了吧!”
杜庭跟上三人的步伐,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见几位前辈先后进入正心宗,但却一直都没出来,想着是否出了什么事,就换了衣服想潜入正心宗,没想到刚来就发现你们被正心宗的门人围攻。”
林杳不吝赞扬:“刚才那一剑,很漂亮。”
萧飒附和:“是啊是啊,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杜庭眼睛一亮:“多谢二位前辈夸奖。”
惊风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萧飒身份暴露,很快便会引来仙门百家和各路散修追杀,继续停留在弈城显然不现实。他看向林杳:“去江雨城找断魂琴?”
“嗯,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来画传送阵。”
四人摆脱追兵,寻了一处野地,萧飒熟稔地画好阵法,白光过后他们便已身处江雨城外。
萧飒一抬头,颇觉眼熟:“这里不是……?”
林杳:“你记得?这里原本叫云顶城,后来改名了。”
萧飒想起来了,此地是魔尊和凡人林杳五百年前初遇的地方。
这座城池看起来倒是变化不大,大约是幸运地没有遭受战火侵袭,哪怕是旧朝古都,仍旧保存完好,屹立不倒。
城内早已进入宵禁时段,城门紧闭,守城的士兵正严密地巡视外围。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有本事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内,也不会有任何一家客栈敢让他们投宿。
四人决定暂时在城外野宿一晚,并好运气地在半山坡上找到一间破庙。
惊风自觉地拾柴生火去了;萧飒一拍脑袋,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软磨硬泡拉着林杳一起去林子里打猎;杜庭不好意思独自干等,也跟着两人在林子里搜寻猎物。
未经驯化的野味向来警觉,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但这难不倒萧飒,他直接用法力幻化出弓矢,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咄地一声轻响,数百米开外的一只山雉应声倒地,甚至没有惊动树上休憩的鸟雀。
杜庭瞠目结舌。
在幽暗的夜色下,哪怕修者的目力远优于凡人,能看清数百米开外的东西也很难,更遑论精准地射中猎物?
林杳道:“前面有一条小溪。”
小溪?
杜庭不禁疑惑:他可并未听闻水声。
萧飒却肯定了林杳的说法:“的确有。走,我们去把吃的处理了。”
三人一路走来,在林中收获颇丰。杜庭自告奋勇地拎着猎物,和萧林二人穿过林子,果真在后山坡上发现了一条潺潺溪水。
萧飒二话不说,拿走杜庭手里的猎物,开始着手处理皮毛和内脏,动作娴熟。
林杳挑挑眉,稍感诧异:“你居然还会弄这些。”
“也不是很难嘛。以前和朋友一起露营,生火做饭烧烤什么的都是我弄的,他们就负责吃,顺便当空军的钓鱼佬。”
萧飒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把自己会厨艺这件事:“自己动手吃起来的饭总感觉更香……好了。哎呀小朋友,你可别犟了,拿来我弄。”
杜庭在一旁学着萧飒的步骤处理山雉,却有些笨手笨脚的,揪了好几次都没把山雉的毛拔下来,难为情地脸红起来,把山雉递给萧飒。
片刻后,萧飒将猎物全部处理完毕,三人返回破庙,惊风已经生起了火,还简单地将庙中尘灰打扫了,杂物丢至角落,空出一片供众人休息的地儿。
山雉被树枝串好,架在篝火上炙烤,不多时便散发出阵阵肉香,皮下油脂缓缓滴落,被火烧得嗞啦作响。
萧飒翻动树枝,听着林杳和杜庭小声交谈:“……那位陆宗主,我在师门时便有所耳闻,为人品性高洁、嫉恶如仇。他居然选择隐瞒了扬清派灭门和正心宗秘法有关之事么……”
“人之常情。”
林杳淡淡道:“此事若是泄露,正心宗多年清誉将毁于一旦,说不定,还会有人顺势将扬清派覆灭之事嫁祸给他们,整个门派都会被修仙界唾弃。”
杜庭沉默须臾,他已经不是头一回切身认识到人心难测了:“陆宗主一生济世救人无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也许这就是隐瞒的报应吧。”
“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