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用了别的办法搜寻，依旧一无所获。

萧飒咬着指甲思索：“所以还是凭空消失？那办法可就多了去了。”

林杳却道：“你是否注意到这里有魔气？”

萧飒静了一瞬：“……有，很淡，更像是路过，不太可能是长时间停留。”

话音刚落，半空中蓦然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一个脏兮兮灰扑扑的人影咚地摔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两圈。

萧飒：“？”

打脸来得有点快。

林杳立刻戒备起来，无相剑微微震鸣。他沉声道：“是魔族。”

待那人影缓缓起身抬头，林杳看清了对方的容貌，愕然道：“……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不对。”

萧飒看看那魔族，又看看林杳：“你怎么会认识一个魔族？”

那魔族外表看上去与人类别无二致，二十六七上下的青年男子模样，捂住手臂，气息不稳，身上依稀飘来铁锈味，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萧飒身上，神情多了一丝疑惑：“……你是，尊主？”

萧飒：“？？”

林杳抬抬下颌：“你该不会连他也忘了吧？”

萧飒：“呃……”

林杳叹气：“他叫惊风，是你当年的近卫，也是把我扔进魔界冥狱里的那个家伙。”

萧飒：“？？？”

好家伙，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萧飒一把拽住林杳，一迭声道：“你先别冲动！万一他可以施展大记忆回复术呢！”

听见熟悉的说话风格，惊风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尊主，真的是你，你果真没死！可你为什么非要变成这副……寒碜的模样？”

萧飒抬手摸摸脸，小声问林杳：“你的幻术把我变成什么样了？”

“就是普通模样而已。难不成，你要顶着你那张魔尊的脸进入仙门？”

“那他为什么说我丑！”

“可能人类和魔族的审美不一样吧。”

惊风连自己的伤都顾不得了，几步冲过来，在萧飒跟前刹住脚步：“尊主，你失忆了？”

“呃……算是吧，目前在找恢复的办法。”

萧飒干咳两声：“这个之后再说。我们之前感受到的魔气是你的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风道：“我是从长信门逃出来的。”

萧飒眉梢一跳。

夜风瑟瑟，惊风拍拍身上的尘土，万分惭愧：“十年前，我在楚城附近流窜，躲避魔师派来的追兵。当时，我受了伤，被长信门的掌门发现行踪，失手被擒，他将我关在地牢中近十年，直到半月前，我才找到机会逃脱。”

萧飒想起林杳的过往，不由自主地想：这算不算另一种因果报应？

林杳：“半月前？”

“嗯？”萧飒也反应过来，“有点巧。你来这里的时候，这山已经被烧秃了吗？”

惊风有问必答：“我逃至此处后不久，山中便燃起大火。我听见有许多人上山灭火，没敢贸然现身，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外面的喧哗才逐渐平息。”

萧飒思忖：“刚好碰上起火……那你有遇见长信门上来救火的弟子吗？”

惊风摇头：“我躲在后山，没碰见任何人。来救火的是长信门的走狗吗？”

走狗……看来惊风对长信门的怨念深重啊。

萧飒打了个哈哈：“对，他们救完火之后失踪了，我们来找人。”

惊风果然皱起眉：“尊主为何要帮那老东西寻人？一群不成器的仙门子弟而已，何劳尊主费心！”

萧飒心道：我也不想的啊，这不是要完成任务嘛！

萧飒干咳两声，指指林杳：“我是来帮……朋友的。嗯，对，就是这样。”

惊风这才认真端详起眼前的陌生雪衣男子，疑惑道：“从未听说尊主有朋友。这位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萧飒：“他叫林杳。”

“……”

惊风露出一个思索的神色，似乎是觉得这名字在哪里听过。

没等他想起什么，萧飒说回正题：“所以连你也没碰见过那些弟子……那他们怎么会凭空失踪呢？”

林杳道：“也许是有其他妖魔鬼怪经过此地，将他们掳走。”

惊风却摇摇头：“不，我在此地养了半个月的伤，期间并未察觉到其他魔族或妖鬼的气息。”

萧飒这才注意到惊风身上包扎的布条：“嘶，这是你跑出来的时候受的伤？看不出来，那李老头儿下手还挺狠的啊。”

惊风一怔：“李老头是谁？”

“不就是抓你那掌门李南……？”

萧飒卡了一下；林杳接道：“李南陌。”

惊风：“长信门换掌门了？”

萧飒：“啊？”

惊风与两人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他们似乎在鸡同鸭讲：“十年前抓我的人，叫杜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