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发什么呆？”

对于萧飒突如其来的缄默，林杳眼神中的不满又添几分：“萧尊主还真是自大，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这么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剑悬颈侧，竟还有闲心走神？”

萧飒：“呃，那个……”

林杳：“希望你不要忘记——我能杀得了你一次，就能杀得了你第二次。”

萧飒：“……不是bro，你不给我一个前情提要吗？”

林杳蹙眉，眉目间交织着怀疑和警惕。

萧飒小声提醒：“剧情……啊不，我是问，我假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检测到关键词，主线剧情载入中……】

在等待剧情加载的空隙里，林杳似乎确认了萧飒的“失忆”确有其事，手腕一翻挽了个剑花，无相剑归鞘，他侧首示意：“随我来。”

萧飒紧随其后，随口问道：“你不管那边了吗？”

那群仙门子弟还和不知哪来的魔族打着呢。

林杳：“我今日只是察觉你重生的迹象，下凡一观，恰好碰上仙门弟子围剿魔族，便顺手相助。”

【叮——主线剧情载入完毕。】

【请接收原剧情。】

萧飒将杂事抛之脑后，凝神细听。

【无相散人被天界神官发现与魔尊平天君勾结，于是众神将散人骗回天界，联手将他困入时差天牢，而后发兵魔界，并诓骗平天君，散人已死；】

【平天君欲为散人复仇，单枪匹马冲上天界，但被众神设伏围困，不敌战死，众神同样元气大伤；】

【散人在天牢内徘徊108年，破除天牢出来后，却得知平天君已死，心恸之下走火入魔，神力撕裂天界，众神无力阻止，只能与散人同归于尽；】

【失去天界神官庇佑，魔族大举进犯人界，终至生灵涂炭、孽物横行。】

萧飒：“……”

萧飒小声哔哔：“这就是你说的‘主角必死、全员BE’结局？”

天·崩·开·局！

一上来就塞给他一个死遁重生的高难度剧本，还是个人人喊打的魔头，属实是萧飒没想到的。

不愧是地狱模式。

生活不易，萧飒叹气。

林杳语气不阴不阳：“怎么了萧尊主，失个忆就开始伤春悲秋了？”

萧飒：“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系统叛逆伤透我的心……所以，这是什么地方？”

“人界的十方无相谷，我飞升的地方。”

“那，林杳，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你说我之前假死，那我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系统只说了原结局，其他只字不提，问了还在装死，萧飒暗自竖起中指，给出了第一个五星差评：凭什么别人的系统都是帮助穿越者开挂的金手指，我的系统就这么没用，活像个人工智障，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都得询问主角！

林杳往无相谷中唯一的建筑物走去，闻言侧目：“你这不是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萧飒打了个哈哈：“……突然想起来了。啊对了，外面那些还在打打杀杀的弟子，你不管了？”

“没必要。仙门厉兵秣马，筹谋已久，那些在无相谷外围窥伺许久的魔族，不是他们的对手。”

无相谷内只有一座华美冷清的宫殿，也许是林杳在人界的居所。

两人步伐不慢，走进这座宫殿内，林杳冷淡解释：“还是说你的事吧。大约一百年前，天界找了个由头，出兵围剿你。那时我刚飞升不久，听闻此事，便去寻你，与你订立契约。”

萧飒意识到什么：“等等，你是天界的神仙，对吧？”

林杳矜持颔首。

“我，那个什么……是魔界的魔尊。”

萧飒指指自己，不可思议：“你一个神仙，和魔尊签订契约？”

就天界发兵围剿魔尊这件事来看，天界和魔界应当势同水火，怎么会有神仙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跑来和魔尊订立契约？

林杳走过游廊，踏上浮桥：“放心，无人知晓此事。更何况，该担心事情暴露的是我才对，你何必心急？”

“呃，这个……”

萧飒支吾半天：“其实是因为……”

就系统给出的原结局来看，无相散人和平天君之间的关系，显然不是宿敌那么简单。

林杳一抬手打断萧飒：“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再听你说些花言巧语，我只关心我们的契约内容能否顺利完成。”

两人穿过浮桥，林杳在庭院的凉亭里坐下，扬扬下颌示意：“随便坐。”

萧飒扫视四周：“……”

林杳见状，还以为他不放心：“这里没别人，就我一个人住。况且，这无相殿也不是外人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萧飒诚心夸奖道：“啊，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的装修非常有品，好评！”

林杳斟茶的手微微一顿。

萧飒没注意，开始说回正题：“我们的契约内容是什么？”

“我助你在十重雷劫下假死脱逃，而作为交换，你会在重生后，解除我身上的诅咒——”

林杳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表情淡淡：“然后亲手送我入灭。”

萧飒：“……”

萧飒敲系统，摆烂道：不如，你直接把我埋土里，让我的人生彻底发烂发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