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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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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休息了。”傅云川攥住她的手,“不用给其他人打招呼,我已经吩咐过了。”

“好呀!”

言清挣脱开他的手掌,转而扶上了他轮椅背后的扶手,“出发!”

傅云川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后是皱眉,“停!别推我!”

言清脚底生风,跑得飞快。

其实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不敢,芜湖!

-

言清进屋后放松下来,整个人被疲惫追上,踢飞高跟鞋就直接一个“大”字型就瘫进了三米宽的床铺里。

这座私人岛屿现成的堡垒,是上世纪的风格,她摘掉头纱和裙撑,仰头望着高耸的天花板,十字交叉的穹顶下垂着一片巨型水晶枝状吊灯。

刚到时傅云川说出去一下,此刻又回来了。

言清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偏头:“去干嘛了?”

傅云川:“有几个不识好歹的亲戚,应该是饭吃太饱。”

言清高扬着语调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太好明白了。

作为明星,早就习惯了那些话术。

“所以?”

“所以他们可以老老实实赚钱养家了。”傅云川说的隐晦。

但言清还是听出来了,笑出声来。

意思就是踢出家族、没收股份,以后自食其力好了。

“你对亲戚包容度也太小了吧,我又没听到那些,大可以假装无事发生嘛。”

“这就算小吗?”傅云川靠近她,攥着脚踝将她往床边拉了拉,引得她惊呼一声,又道:“不是我做的,是爸妈做的,我只是出去确认一下。”

今天时光宝贵,怎么能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傅云川一手撑着床沿,微微颤抖着站起,伸出去抱言清的手却稳重有力,“别动,我试试成果。”

言清哪里肯依,鲤鱼打挺往下坠,她怕摔。

没尝试几秒钟,重心不稳,两个人齐齐滚到了床上,面对面无言。

“什么成果不成果的,好好养着吧你。”言清嘟囔。

“跟个泥鳅一样难抓。”傅云川给出评价。

如果不是言清一直扭,根本不会两个人都滚落到床上。

……

但,这是他的问题,如果腿还是好的,就算她如何挣脱都不会成功的。

傅云川神色忽地冷了下来,言清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干嘛,不就是不能站着抱我吗,没事啊,上次在轮椅上你不是挺能使劲儿的嘛。”

傅云川眉头被抚平,染上情欲的暖色,唇瓣缓缓贴近后,呼吸交缠,情丝缠绕住了偌大房间的每一寸空气。

两个人都在床上,吻到一半,衣服凌乱,枪在膛上,某个人却一点都不着急去拿该拿的东西。

真是要命。

她猛地推开傅云川的肩膀,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空的。她又拉开下面那层,还是空的。

夕阳在窗外缓缓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屋内的灯显得更加耀眼。

傅云川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翻箱倒柜,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找什么?”他明知故问。

言清气鼓鼓地看向傅云川:“东西呢?”

她是说答应结婚,没说答应要生崽啊!

言清跪坐在一片狼藉的床铺中央,婚纱早就被褪却,只留下里面的丝绸吊带打底,肩带还滑下来一条,头发散得像刚被风吹散的花,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

不像是被气的,像是被亲成这样的。

“问你呢!”

傅云川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什么都了然的、让她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不用了。”最终他说。

言清愣了。

“什么叫‘不用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傅云川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结了婚就可以——”

“不会怀。”他打断了她。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言清的话卡在喉咙里,他不像是会玩笑的人,于是她脑子飞速运转了几秒钟,然后思绪卡住。

“你不孕不育啊?”她脱口而出。

傅云川的眉心跳了一下,无奈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屈起来,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是做过结扎。”他纠正。

“那你——”她的声音有点抖,因为生气了,“那你之前用那么多001干什么!”

之前他都会从床头柜的某个角落里拿出一只小盒子,动作不急不慢地拆开,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用安全套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

可现在他告诉她,他根本用不着那东西。

傅云川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说:“怕你多想。”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

两个人对视之下,连光线都变得柔和。

言清懂了,之前她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远离他的。一个会为了妻子结扎的男人,再有别的女人往他身上扑是没有好结果的。

他愿意为了她演戏,即使只有她一个观众。

琴水庭的每一件东西都带着过去的影子,不管她问到什么,傅云川神色都是讳莫如深,似乎傅云川的一生,都有她的参与,可她自己却不知道。

她突然很好奇,这双腿是怎么回事,会不会也跟她有关。

言清在床上往前挪了两下,手搁在他的膝盖上,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之前她即使问过,她也说要看,但却没有认真仔细地去看过,更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以观赏的眼神对上他这双腿。

左侧小腿内侧有一条非常长的手术疤,就连肤色也比右腿死白一些,似乎还有新的痕迹,但不太明显,应该是及时用药敷过。

傅云川往后瑟缩了一些,似乎从高坐的神坛跌落,成了个残废的乞讨汉,面色不堪地去遮挡。

“别看,很丑。”

前段时间他去做过一次神经连接的治疗,又重新添了新的疤痕,虽然涂了最新研发修复疤痕的药,但还没有多少效果,毕竟已经那些老的手术痕迹过去五年,疤痕膏很难再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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