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次叫她小萤的时候就要耍她玩了,初见高桥和清水分辨性别危机时也是这样甜腻腻的称呼她,坏心眼都摆明了。
她深吸一口气,这家伙不是那种很正经严肃的导师,她早就明了了,越是这种时候,反而说明问题不大。
“夜蛾校长有什么喜好吗?”森谷萤硬邦邦地问道。
这时远远传来一声呼唤,森谷萤心脏猛地一跳,等下,虎杖悠仁现在成了咒术师,那……她送给他那只粉老虎木雕实际上是为了监视他的真相,不就暴露了吗?
虎杖悠仁停在她身边,带起一阵燥热的风,吹得森谷萤浑身僵硬,然而虎杖悠仁的表情才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
粉发少年长得更高了,眉眼长开了些,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带着旧友重逢时的惊喜,可笑意还没到眼底,对上她那只异常的左眼,眉毛先一步下压,表情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蜜糖色的琥珀眼眸中混合着担忧和一点藏不住的歉意。
森谷萤胸腔里泛起一股细细密密的刺痛,他的脸和那个雨夜明媚不知愁的少年重叠在一起,三年后再见,两个人都已历经天翻地覆。
她垂下眼不去看虎杖悠仁脸颊上代表受肉的那两只眼睛,声音哽在喉咙里,吞咽过才顺利开口:“这个表情有点碍眼。”
虎杖悠仁愣住,身后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跟了上来,四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森谷萤淡淡开口:“悠仁,我那天是奔着杀人去的,落得这个地步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我和你想象中的森谷萤根本不一样,我以前一直在骗你。”
所以,别用这种抱歉的眼神看她。
“所以别拿这种替我难过的眼神看我,有点不适。”
钉崎野蔷薇皱起了眉头,气势汹汹上前却被伏黑惠拦住。
“你该不会傻到把我的事情当成你的责任了吧?”
虎杖悠仁沉默着,钉崎停止了挣扎,还真是,要不说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森谷萤仙台事件被五条悟带走后,他们一直没见到人,五条悟似乎在有意隔绝森谷萤和虎杖悠仁,那几天虎杖悠仁在上课和任务中时不时的走神。
某天晚上他们坐在训练场聊天时,虎杖才喃喃说出了心事。
他说,森谷萤当初失踪是遭遇了咒灵事件吧?当时他却一点没有察觉到,也不知道她一直能看见咒灵。
钉崎野蔷薇目光转移到虎杖悠仁身上,说:“喂你这家伙,就算是这样,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抬手挠了挠头,重新扬起了笑容:“这样啊,那我重新说好了。”
他认真看着森谷萤,说:“好久不见,萤姐。”
森谷萤:“……”
她的本意是要这家伙离她远一点,现在和她亲近太过危险了。
“……没时间和你叙旧,”森谷萤转过身眼神示意五条悟带她去宿舍,声音闷闷地说:“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呀老师一个人不行呢~待会有任务,还得拜托悠仁带新同学熟悉校园啦,一起来帮忙吧?”
森谷萤:?
她背对着虎杖等人,睁大眼睛瞪了一眼五条悟,这家伙关键时候“背叛”她?
五条悟笑而不语,转身朝宿舍区走去,嘟囔着:“哎呀选哪间宿舍好呢,野蔷薇旁边的吧?真希也在附近呢,女孩子间很有话题聊吧?”
森谷萤木着脸被引导进入女生宿舍寮,三层小楼建筑,挑了两个女生对面的房间。
虎杖悠仁帮忙打扫了卫生,钉崎啧了一声,走过来和她自我介绍认识过,带她去生活用品贩卖区。
等到森谷萤终于一个人清净下来,已经是晚饭后了。
她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换睡衣时注意到左腕间的烙印更深了一点,她蹙眉,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并起按在烙印中、央。
森谷萤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咕噜——咕噜——
像是隔着水膜,忽远忽近说话的声音,分辨不出有几个人,但都是女孩子,细碎的私语夹杂着笑声。
森谷萤有种误入了水泽仙子们的茶话会的错觉,思维飘荡着上浮,手指松开,仔细听了一下,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思索了片刻,她再次按在烙印上,分出一丝咒力探入,脚下传来失重感,一秒后她睁开眼睛,脚踝上是水流淙淙而过的流动感。
“很顺利嘛。”
御门美津端坐在芦苇荡中,墨色衣摆垂在水泽边,笑着看着她,一只红尾金鱼静静依偎在她的手边。
“早上那是怎么回事?进入高专结界的时候。”
御门美津站起身,说:“那个啊,只是倒计时束缚被激活了而已。”
森谷萤一愣,紧紧皱起了眉头。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在11月之前杀、死天门寺。”
森谷萤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天门寺在高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