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忤年立即反应过来,抬手掐诀,没几分钟,大片来不及逃逸的黑雾被灵力困在原地。
林栀施施然开口:“师兄,我在那个屋子的尸体堆里看到过这位老人家。”
江忤年面色凝重,“那也就是说,任务给出的情报有巨大的错误。”
不止是15-17岁,应该说任何一个年龄段都要可能遭此毒手。
林栀摇头,“不,我想这个委托能被师父,被我们这个小宗门接,应该也是因为其他宗门清楚。
“15-17是那妖会穿着行走于人间的皮囊,而其他年龄段的皮囊是它对下一个目标伺机时所穿的。
“因此对于出来执行任务大多数都是练气,筑基的弟子来说,是很难发现其寄主。”
江忤年立马从脑海中翻找,试图找到一点印象。
林栀接着道:“而且,因为不喜欢除15-17以外岁数的皮囊,所以它干脆杀掉对应的人,用自己的妖力幻化出那人的模样。”
说话的声音一顿,林栀环顾四周。
四周被低矮的土墙围了起来,想来是普通人家的房子经常有的模样。
屋顶由茅草铺盖,屋门打开却院门紧闭。
由外往里望去,是简单的陈设,一张茅草床,一个小而黑的灶台,以及一个门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柜。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房子里面根本没有生活气息。
或者这么说吧,这个房子太久没有住人了,导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弃屋。
江忤年出声打断了林栀的观察,“龙纹剥皮妖一族,擅潜伏移动,在没有剥下寄主皮囊前,喜半夜三更心动,因此常于能驱使大量黑雾的腐颅妖做伴。”
对于昨夜那个梦,林栀也有了解释。
林栀问:“既然知道是什么妖了,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找呢?”
总不能像刚刚那样,看见就直接砍过去吧。
江忤年垂眸,沉思道:“腐颅妖最喜食用十五岁少女的脑子,龙纹剥皮妖则最喜欢十六岁的皮囊。”
林栀:“陈艺快十六了……但是这里没有腐颅妖的痕迹。”
正前言不搭后语思考着呢,林栀猛然反应过来,“黑雾!”
都提到了黑雾,无时无刻出现在口中的黑雾,现在眼前被困住的黑雾。
这几乎都要变成腐颅妖的标志了。
现在最大的难题已经不再是如何找到剥皮妖了,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同时对付两只妖。
江忤年抿唇,手攥紧了剑柄,林栀又道:“陈艺生辰大办,会请很多人。”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现在却几乎还是毫无头绪的状态。
林栀叹了一口气,“要不我们先回陈府吧。师兄。”
江忤年没动,脑中灵光一闪,“不对,小师妹,既然陈艺会在半夜被控制,说明剥皮妖现在一定就寄生在陈府里。”
说着,江忤年开始来回踱步,“所以只要陈府的结界还在,剥皮妖就跑不了,腐颅妖也进不来。”
林栀接话:“所以就可以逐个击破?”
江忤年刚想要点头,林栀默默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师兄,我们现在尚且不能确定结界能否真的挡得住腐颅妖,而且妖不能进出,人却可以。”
就算妖蛰伏在人体内能被阵法发觉,可他们又无法阻止来为陈艺贺寿的人进入。
而且,就算他们能够说服陈府不大办,亲朋好友总会有人来。
林栀干脆道:“不如我们现在就趁其不备,干掉其中一只妖,再不济也要困住一只。”
黑雾是腐颅妖的具象化,为了恢复力量,黑雾会逃回去找主人。
只要让其中几缕“意外”逃逸走。
江忤年和林栀交换了个眼神。
于是,江忤年刻意提高音量,“算了!把这些黑雾处理掉就会陈府吧,交给小师妹你可以吧?”
林栀拍着胸脯保证道:“那自然是肯定的!”
为了证明自己般,林栀主动道:“师兄,你撤下来灵力吧!我的灵力已经包裹在外面了!”
江忤年依言撤下灵力的瞬间,林栀故意漏了一个空没有包裹住。
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雾瞬间顺着空隙逃逸了出来,生怕下一秒就回不到主人身边了。
林栀也配合着让大量灵力压缩着黑雾的生存空间,半盏茶的时间不到,黑雾就全部消失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江忤年压不住唇角的笑意,轻咳着唤来栖雾,“栖雾,我们走,回陈府。”
话虽如此,却在踩上剑身还未飞出去多远就立马掉头。
顺着系在黑雾身上的微弱灵力,栖雾一路飞了过去。
越往前飞,林栀越觉得眼熟。
林栀忙拍江忤年的手臂,江忤年单手掐诀,轻柔的灵力覆盖在身上。
栖雾下降高度,林栀的指尖夹住了昨天晚上等待时画的符纸。
那里,是她当时探查到有妖息的地方。想来应该也是腐颅妖的妖息把她吸引了过来。
林栀有些懊恼,她早该注意到才是。
可等林栀脚踩在地面上立马就被江忤年扯到了身后。
林栀惊愕,“师兄……”
江忤年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随即,屏息凝神走过去,手握住栖雾。
栖雾想要逃脱,但逃脱失败。再加上在林栀面前,栖雾也不好意思像当初初见时那样,给林栀留下它桀骜不驯的印象。
早知道当时它从江忤年手中脱手出去下一秒就撞到了林栀,它一定不会再不管不顾甩开江忤年。
但是现在后悔也是没有用的了。
江忤年的脚步极轻。
一手在身后挡着林栀上前的动作。
甚至不消靠太近,江忤年都能听见屋内“嘎吱嘎吱”的声音。
是啃食头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