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勘测点,熟悉的双方阵营,只不过这次H-282来的只有何忱年、迟番和陈启。
何忱年和嵇厄都知道此次交换情报的真实目的,明面交换了大概十分钟情报,两人便不约而同的再次选择借一步说话。
迟番口袋里揣着那两个小瓶,在何忱年眼皮底下一直等不到机会,眼见嵇厄跟着何忱年一起离开了,便把主意打到了厉涯的身上。
但他不能在陈启面前做这件事。只要能找到一个和厉涯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就能把药交出去。
不知是对妖族还有疑心还是怎样,陈启离几个妖族亲信的距离并不近,他找了一处墙根站着,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
机会转瞬即逝,迟番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迟番刚转完两圈,便听见陈启传来一声闷哼。
他回头一看,只见陈启原本悠闲靠在墙根的身影突然蜷缩起来,一只手按住腹部:“哎哟,怎么回事…”
迟番愣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对同伴的担忧以及不合时宜的庆幸,随后便快步走上前问道:“阿启哥,你怎么了?”
“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陈启叫唤了两声,额头上冒出一层汗,“不行,小迟,我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话毕,他也顾不上自己在这群妖族面前的形象了,一边摆着手一边弯着腰朝另外一边跑去:“小迟,你注意安全啊。”
迟番看着陈启远去的背影,还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顺利吗?
既然陈启和何忱年都不在这里,那这里只剩他一个人类…
呃,准确来说,这里不剩人类了。
不远处,厉涯站在一段柱子旁,目光并没往这边投,其他亲信站在更远的位置,也没有特别关注他们的动静。
心脏再次在胸腔里剧烈擂动,迟番知道机会来了,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慢慢的往厉涯那边移。
厉涯见他走过来,挑了挑眉:“干什么?小家伙来叙旧啊?”
迟番:“……”
妖族里居然有这么轻浮的人。
谁家人类闲的没事走过来跟一个妖族叙旧啊。
有什么旧可叙?
虽然他不是人类,但也没有旧可叙。
迟番知道跟他多解释也没用,要是把这瓶药的来龙去脉以及他自己要做这件事的原因,全打包一股脑告诉厉涯,何忱年和陈启估计都回来八百次了。
所以他环顾一周,干脆直接把那两个药瓶掏出来塞进厉涯手里:“回去给你们首领。”
“这是什么东西啊?”厉涯一愣,看了一眼手里莫名其妙被塞进的两支西林瓶。
迟番快让他急死了,不得已低声解释了两句:“收好,这是解药,能够帮你们那批人,你告诉你首领,他会知道的。”
“啥啥啥啥啥啥啥?”厉涯的笑容瞬间收敛,“解药?小家伙你蒙我呢?”
“谁蒙你啊?”迟番学陈启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小声点,不要声张。”
“你要叛变啊?”厉涯眼珠子瞪得溜圆。
迟番:“……”
差不多吧。
他现在挺想找嵇厄问清楚为什么要选厉涯做亲信。
“他帮过我,就当还你们首领人情了。”迟番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余光瞥见陈启已经从一头往回走了,“收好。”
厉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便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焦急。
原来这小家伙是背着人把药偷出来的。
他识趣的不再追问,把那两支药揣进自己的兜里,继而又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恢复了刚才的姿态。
迟番也转过身,朝着陈启的方向迎了两步,故作关心道:“阿启哥,怎么样了?”
“舒服多了。”陈启摆了摆手,对刚才自己不在这里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我得回去吃点药,关键时刻这肚子老掉链子。”
“嗯,让阿迪姐回去给你找一点吧。”迟番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这时,风扬起一阵细尘,迟番正逆着风向,细尘顺势刮进了他的眼里。
迟番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刺痛感使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他正低头用手背擦拭着眼角,没注意到,何忱年和嵇厄已经谈完,何忱年远远便注意到迟番在揉眼睛,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他走到近前问道。
“小迟刚才被沙子迷到眼睛了。”陈启赶忙解释道,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阿启哥。”迟番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 这才把眼里的刺痛感压了下去,“队长你谈完了。”
“嗯,好点了没?回去滴点眼药水?”何忱年道。
“好了,用不着。”迟番把手帕还给陈启,再次道谢。
“小事儿。”陈启把手帕塞回口袋。
不远处传来嵇厄的声音:“何队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何忱年闻声回头:“好。”
“好了。”何忱年见几人骑上飞妖,便对自己的队员道,“我们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