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冬春立马翻脸:“你记住了!他怎么样是他自己的事儿,跟我们全家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张斌闷闷声音传出来:“你说的倒是轻巧……”他顿了顿,接着说:“别的先不提了,就说你至于么,为了一个镯子,大庭广众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我好歹也是旭东的老总,你搞得我在下属面前一点颜面都没有……”
马冬春:“我那是为了一个镯子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沉默了一会,她语气却渐渐软下来,“这不是给你泡了虫草陪罪嘛,咱们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多担待吧…”
张斌笑道:“德行,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然后就是些谈笑之声,夫妻二人重归于好。
不一会儿,马冬春从办公室出来,拿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来到李良子的办公室,李良子赶忙要站起来,她把她按回去。
“你忙你的,不用起来,这次永昌的项目多亏了你,这个冬虫夏草是我从青藏托关系买的,市面上没有这么好的,给你捎了点,给你爷爷泡水喝,可以提高免疫力的…”
她把礼盒放在办公桌上。
良子赶忙推拒道:“这样难得的东西您——”
马冬春真心实意的打断道:“早跟你讲了,别跟我客气…”
李良子不愿意欠别人的,但是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便收下了。
马冬春正要走,李良子想起什么又说道:“马总,今年中元节是周二,我想请个假,去看看我爸爸和奶奶。”
李良子的爷爷李泰很固执,每年的这一天,爷孙两个无论刮风下雨都会去扫墓祭拜下。
马冬梅带着点责怪的语气,爽利道:“这么点小事,还值得你跟我提一嘴的,以后不用跟我讲,直接去就行。”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元节。
张扬开着那辆小货车,王桂芬和冯全安、冯全乐坐在后排。
冯全安的父亲和张扬的妈葬在相邻的墓区,两家人顺路一起去祭祀。
一大早,天气特别好,郊区的风带着甜腻的花香。
张扬想着亡故的母亲,难免有些伤感,冯全安大概也是一样的心情。
气氛不似往常那样轻松,几个人一路无话。
到了墓区,张扬没有烧纸,他把朱晓婉的墓碑擦干净,然后把花篮放到墓前。
除了常规的黄白菊花,花篮里还有几朵娇艳的黄玫瑰。
这是朱晓婉生前最喜欢的花。
张扬把贡品摆成一排,轻轻的念叨:“妈,您在那边吃好喝好,儿子来看你了。”
他想了想又说:“我在这边都很好,不用您惦念,欠的钱去年也都还清了。对了,我爸上个月还来找我……他说他担心我会毁了自己……”
张扬顿了顿,又笑着说:“妈,你了解我,我不会的,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生活下去,你在那边就安安心心的享福……”
张扬又跟妈妈说了好些话,这才来到停车的位置,然后发现冯全安一家竟然还没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冯全安和冯全乐愁眉苦脸的搀着王桂芬下来了。
墓区建在半山腰,上下的楼梯都很陡峭。
王桂芬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把脚扭了。
她被儿女扶进车里,一脸愁容。
王桂芬给别人做护工,仗着身体还硬朗,照料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
雇主那边一天也离不开人,于是她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说明情况。
“对,对,没什么大事,就是扭伤了,我等会去医院看看,我估计怎么也要休息十天左右,你这边先找人顶上,嗯,我也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人选我推荐过去,嗯,好。”
王桂芬挂了电话,仍是一脸愁容:“李泰这个老爷子,脾气古怪,关键还不能自理,不好找合适的护工,有经验的人家想找长期的,愿意干短期的又没经验。”
王桂芬叹道:“李良子那丫头可怎么办啊?”
车子往市内开,冯全安忍不住吐槽道:“妈,你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别人!”
“都怪你!”王桂芬怒道:“你下山的时候怎么不扶我点!”
冯全安:……
他引火烧身,讪讪的闭了嘴。
张扬随口问道:“多少钱一天啊?”
王桂芬道:“临时的,给的多,600一天,但是要求为人要细心并且有经验。”
冯全安惊讶道:“给这么多!”
王桂芬说:“你干不了这活,你哪伺候过人啊?”
冯全安:“那倒是,我就随口一说。”
王桂芬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朱晓婉生病后,放化疗对她身体伤害很大,有好几个月,她都是卧病在床,几乎不能自理。他们家那会儿经济也不宽裕,从没请过护工,都是张扬亲自照料。
“张扬行!”王桂芬突然说:“张扬这孩子心细,会伺候人!他家老头又重,一般女的没有我这个块头,都抬不动他。”
王桂芬问道:“张扬,你想不想去?”
张扬没想好,他其实可去可不去的。
冯全安替他想:“你要是去十天的话,就是6000,这个工钱可以了。”
张扬想了想:“那烧烤摊呢?”
冯全安:“放心吧,有我和小茹呢!”
张扬琢磨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也当是帮了王阿姨一个忙。
王桂芬趁着回城这段时间,事无巨细的跟张扬讲了病人李泰的情况和需要注意的方面。
把他们送到家后,张扬按照王桂芬给的地址,骑着电动车来到了雇主所在的小区。
这是北城的一个高档楼盘,门口的保安很负责任,盘问的许久,登记过后才放张扬进来。
这个小区绿化特别好,中央广场还有喷泉,像个公园似的。
张扬看的新奇,他把电动车在规定位置停好,溜达了一圈,才来到地下停车场等着。
巧的是雇主一家也去扫墓了,这个点还没回来。
没一会儿,张扬远远地看到一辆白色的奔驰小轿车停好,看车牌号,应该就是雇主一家了。
一个纤细的女子从驾驶室出来,打开后备箱,很熟练的把轮椅拿出来支好。
她打开后车门,半蹲下,想用单薄瘦削的肩膀把老人驾到轮椅上。
也不是不能,这么多年了,李良子很有经验,就是她太瘦了,过程可能有点费劲。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响起:“放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