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个什么无妨!”金童急得差点要骂人,“噬念妖附了人身,我们还怎么跑!”
“啥?”清絮扭过头,呆呆问了句。
“噬念妖附了人身,你不懂吗?!”金童暗骂一句,这大娘也真是,当真就害怕成了这样?
要知这噬念妖附身,只能附身在凡人身上,且还需得凡人的某一种情绪到达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致才可成功附身。
最重要的是,噬念妖附身成功后,它那些本无实体的恐惧、绝望、贪婪、暴怒、痴念等等的情绪,全数可幻化为实体的环境!
眨眼间,似乎有若隐若无的光线自他们头顶的密林中透了进来。
清絮抬头一看,透过密林的缝隙,瞳孔中倒映着夜空上那轮圆月。
月光洒下的瞬间,她手中的镇元珠便失去了灵性,光芒倏地消失,黯淡无光。
清絮气得暗骂一声,狠狠地瞪了白米一眼。
白米自知犯了错,看到她生气,马上埋着头,连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恐惧吧!”‘徐大婶’大喊一声,妖雾自她手中散开,像是无数蔓延的藤枝向他们三人袭来。
“五行铃!”清絮轻叱一声,白米这才反应过来脖子上挂着的那颗铃铛还没用过。
它稚嫩的手伸出,刚要抚到颈子前,妖雾却已经将它裹挟在内。
不过瞬息,白米就与方才中了幻境时的样子没了差别,伸向五行铃的手突然颤抖着松开,惊惧大哭:“不要——不要——奶奶——呜呜呜——奶奶不要死!奶奶不要死!”
清絮蹙眉看着白米,视线一转,落在金童身上,竟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童嘴唇微颤,瞳孔骤缩,喃喃道:“主人…主人……”
两者皆是似恐惧似悲怒的情绪,不停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施展着浑身解数。
…
“噫?”‘徐大婶’缓缓朝清絮走来,看她面色如常,没有动作,似乎是好奇她怎么没有受影响。
月光洒在密林中,清絮已将这被噬念妖附身的‘徐大婶’看了个清楚。
‘徐大婶’的五官已不似白日,‘她’面色惨白,眼窝深陷漆黑一片,只隐约能在那团黑色中看见一点眼白。
这噬念妖原是这么棘手的东西?难怪范妙音说它极难捕获。
没了白米和金童的帮忙,光靠失去灵力的她,更加不可能独自捕获噬念妖。
“这血液,”清絮忽而想起什么,将玉瓷瓶朝‘徐大婶’举起,轻笑一声:“你想知道这血液的妖物现在何处么?”
‘徐大婶’的身形果然微顿,虽很快恢复了原状,但还是被清絮看出了些许不对。
果然如此。
“呵呵。”清絮轻笑出声,心下更加了然。
她将玉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当真恶臭至极。
清絮面色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轻笑道:“它模样好惨呢。你们本是没有形的东西,它却流了这么多血,你猜,它是如何被抽出这些血液的?”
‘徐大婶’手上重新聚起一团妖雾,躯体因暴怒而颤抖,五指猛地将妖雾捏碎,墨色向手掌四周散开,‘徐大婶’沙哑怒吼道:“你们把它怎么样了?!”
清絮脚步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两步,左手无声无息掐断一截树枝,狠狠插划手心,几滴血珠渗出。
疼痛让她声音更加凌厉:“若是想知道它现在如何!想知道它现在何处!现在!立刻将你的幻术收了!”
‘徐大婶’嘴角一扯,面部肌肉连续微动几下,动作停顿许久,鼓着眼狠狠地将手心朝白米和金童一抓,那几缕深入白米、金童体内的妖雾便重新回到它手中。
“你说罢!你们到底把吞魂怎么样了?!吞魂是你们抓去的?!”
没了噬念妖幻术控制的白米和金童即刻恢复神志,只是神情皆还茫然,清絮见状立即将它们喊醒,道:“还不快回来!”
而她带着血液的手也将镇元珠紧紧攥在手心中,血祭的疼感袭来,唇瓣更显苍白。
白米和金童猛地一震,立即跃回清絮身边。
金童神色懊恼,主人让它保护兰清絮,它竟然连这点事都没做好,竟然还需要兰清絮救它。这事若是被主人知晓,定然会对它失望的。
白米却是懊悔,早知道刚刚它就不应该不听清絮的话…
‘徐大婶’见自己放了人,而身前的清絮还低垂着头一直不语,催促道:“快说啊,吞魂现在怎么样了?啊?”说着,‘徐大婶’鼻尖向四处嗅了嗅,似是闻到了什么味道,脚步竟缓缓朝清絮的位置走去。
最后‘徐大婶’竟在距清絮一尺处站定,开始对着空气指手画脚,“吞魂吞魂”地喊着,竟是与方才白米、金童中了幻术的模样没什么两样。
这一番倒是让白米和金童皆是诧异不已。
清絮血祭完毕,皱着眉重新感受镇元珠时,一抬头就看见了‘徐大婶’莫名其妙的样子。
虽不知它为何会如此,但机会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