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晴刚走,送走了履亲王福晋的王嬷嬷也返回了长春宫,她进来看见皇后正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心中有点担忧。
“娘娘此时不宜操劳,还是要多歇一歇。”
皇后听到声音,收起了忧虑的神色,“全听嬷嬷的。”她微微一笑搭着王嬷嬷的手起了身。
尔晴被皇后急匆匆的派了出去,传达皇后旨意的任务就交到了明玉身上。皇后担心她的性子急躁和宫人们起冲突便将人叫到了跟前细细的嘱咐了一番。
“启禀皇后娘娘,纯妃娘娘在外求见。”外面的小宫女轻悄悄的进来,看见皇后,王嬷嬷和明玉三人在私话,她低下了头走到皇后跟前小声禀报着。
皇后听到,并没有立刻宣进来。虽然即将到来的争斗会在皇城之外,但是谁又能保证这皇宫不会沦为战场,一旦如此,那么她这长春宫便是头一个凶险之地,纯妃跟着她只会被殃及池鱼。她让各宫不得随意出入,她是在保护他们。
不见,让她和众人一样,固守宫门,自会安全无虞。
深知内情的纯妃怎么会不知呆在长春宫的凶险,但她还是来了。这份情谊,她要拒绝吗?
皇后径自沉默着。搁在几月前她会果断拒绝,她是皇后,保住后宫女子的安全是她之责任。这么明显的选择,她此时却在犹豫。
“皇后娘娘......”久到前来通报的宫女不得不出声提醒她。
皇后才开了口,“宣。”
皇后嘱咐好明玉后放人出去了,得到准许的纯妃才进了内室,她一来便看到皇后正在吩咐王嬷嬷事情,见到她来,王嬷嬷行了一礼也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了皇后与她二人,她走上前,眉眼都是毫无遮掩的笑意。
“让你进来,你就这么高兴。”
“自然高兴。”
纯妃毫不掩饰的笑意也感染了她,皇后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她的肚子一直在隐隐的疼,为了防止突然生产,她让王嬷嬷在别处也布置了一间产室。还有如今严峻的形势,都让她的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如今见到纯妃,不知怎的她心中的焦虑好似减少了不少。
纯妃看出她平静面容下的紧张,她上前轻轻拉住了皇后的手,压低声音,“姐姐放宽心,皇上未必没有准备。”纯妃语出惊人,点醒了皇后也让她想到了更多。
di王心术,确实极有可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上deng ji八年,老一套的班di势力犹存,未必没有借此机会连根拔起的心思。
“而且即使皇上yi漏,对方一样会漏算我们还有一位志勇双全的皇后娘娘。”
“你又知道了。”皇后轻笑,点了点纯妃的头。
“姐姐身边可倚重的人全都行色匆匆,神色郑重,妹妹如果还看不出我们皇后娘娘做了布置,还谈何为姐姐分忧解难。”
皇后听她如此说,再次感叹纯妃的七窍玲珑心。她也不瞒她,将自己的安排全数告诉了她,连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也一一做了说明,告知她自己会如何处理。
纯妃认真听着,全都记在了心里。看皇后讲完,她屈膝跪在了皇后身前,“娘娘的嘱咐,臣妾都记下了,请娘娘宽心。”
看她明白自己的心思,皇后欣慰的摸了摸纯妃的脸颊,“起来,难为你了。”
“皇后娘娘自觉现下情势错综复杂,您又生产在即,力有不逮对臣妾一番嘱咐,确实是用心良苦,但是为何语中颇有托孤之意。娘娘愿效仿刘备白帝城托孤,但妹妹我却不是那诸葛亮,做不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纯妃看着皇后神情严肃,皇后这一番姿态骗骗别人还行,她却怎么都不会上当的。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皇后看她一脸倔强,不自觉的开口分辨。
“和卿,你还要骗我吗?”纯妃却又忽的软语,眼中含泪,搅得皇后心中也渐渐酸楚起来,心中觉得辜负了她。
她叹了口气,将无声掉泪的纯妃揽在了怀里,“太医尊我旨意开了保胎迟产的药,却也言明恐会难产,如今情势危难,妹妹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如你都不愿帮我……”
“和卿,没了你的大清,谁坐上那个皇位,于我来说都毫无干系,你想让我帮你守住这皇城,协你完成大清皇后的使命,我自然会全力以赴,但是唯一的前提是你必须好好的产下阿哥,保重自己。什么难产之言,不外乎都是那群庸才的推脱之词。我亦懂医术,我说你必会平安生产,身体康健,你信是不信?”
纯妃言语中毫无顾忌,惊的皇后抬手捂住了她的嘴,“这些话你也敢说,还要命不要。”
纯妃看到惊到了皇后,才收起了眼中的惊涛骇浪归于平静,她不是冲动的性子,但是却被皇后一句难产激起了怒火。
皇后当然也是知道的。
“您定会平安的。”纯妃看着皇后斩钉截铁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