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皇上着奴才回来交代了两件事,一是让奴才代皇上看看娘娘是否安好,二是让奴才带了手信给娘娘。”
“哦?”皇后轻笑了一声。“难怪皇上选你来,确实是个机灵的。”
这位阿尔泰小小年纪,口齿伶俐,礼节周到,对着自己也无半分拘谨,想来是皇上看上的人才。想到这,皇后招了招手,让宫女扶了自己起来。
“皇后娘娘谬赞,奴才不敢当。”少年还在行礼,却觉得一阵清香缓缓飘来。
“起来吧。”皇后绕过屏风,走到了书案前。
“小将军,请与奴婢来。”感受到皇后对此人的礼遇,明玉也收敛了性子,对这人格外客气。阿尔泰此时心里哪里还有一点不满,皇后的亲近,皇后身边人的尊重,都让他觉得满心妥帖。
被明玉领着来到了皇后的书案前,少年人识礼的低下了头,但是还是瞥见了皇后挺直的身形,她周身萦绕的宁静和温婉全都印在了少年的心中。
皇后扶着腰,提笔写下了一个安字,字形笔意并未因为她挺着近八个月的孕肚而有丝毫减弱。这个字是告诉皇上自己平安的安,也是让皇上安心的安。
“本宫也有一封信给皇上,就麻烦你带回去吧。”
“奴才遵旨。”阿尔泰接过明玉递过来的信封,起身告退。只是少年人还是胆大,走到门口处他还是冒着大不韪回头看向了皇后。书案后的皇后正看着皇上带来的信,眉眼间含笑,一人便是一幅画,他不会形容,只是将这一幕深深印在了脑海。
皇上的信里洋洋洒洒的写着一路的见闻,恨不得将自己看到的全都与皇后分享,话里间有着对她不在身边的怨怼,用怨怼来形容皇上是不对的,但是皇后看着信中的遣词用字确实是满满的委屈和不满,这让她不禁轻笑出声。身边的人见了,也都放下了心。本来以为皇上遣了人送信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但是见皇后一脸笑意,她们便知并没什么。
另外一边,玉壶见了白鹤天,替纯妃问了几个问题。哪知这位太医如此强硬,没有对她露出任何口风。玉壶无奈只能如实回复纯妃,纯妃听到皱了皱眉,她知道白鹤天不简单,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他不肯说,她就只能自己多做提防。
除了这事,还有皇上,忽然派了人回来,不知有何要事。皇后妊娠已近八个月,实不能再操心什么了。纯妃心里觉得皇上应该也是同样想法,但是还是莫名的有些担忧。
“娘娘,这药?”玉壶捧着药碗,却见纯妃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出声提醒。
“倒了吧。”纯妃看了看玉壶手上黑色的汤汁,不想荼毒自己。
主仆两欺瞒皇后,心里都是一阵心虚。玉壶看着纯妃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纯妃也暗暗气自己走了一步臭棋,为什么要用装病这一招,害得自己被困在这床榻间。
纯妃等了许久见皇后还未回来,再也躺不住装不下去了。
“玉壶,扶我起来吧。”
书房内,皇上的信本让皇后心情大好,只是皇后读到信尾,却渐渐收敛了笑意。当日端午宴,除了雨花阁,长春宫的珠帘也被人动了手脚。本就怀疑有其他人的手笔,却没想到会是他们。
永琏到底为何早夭?长子离世是皇后心中永远的痛。以前没有凭据,她不敢乱想,如今她却不得不怀疑,本以为是意外是天意,可也许一切都源于她的疏忽。
心如刀绞的感觉是如此熟悉,此时还要加上自责,皇后心中凄苦异常,带着腹中都绞痛起来。
“娘娘......”尔晴和魏璎珞最先察觉到皇后的异样,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
“无事,本宫无事。”皇后轻抚着肚中的孩子,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不能再由着自己伤害到肚子里这个了。
纯妃自顾的出来想要去寻皇后,却碰到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小路子。
“娘娘。”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塞给了纯妃。
“是白太医交给奴才的。”
“桂圆性温味甘,宜滋养补益,但孕期常食燥火堆积,气血充旺,极易造成血崩。然贵主体寒,知者甚少,桂圆反变滋补之物,故并未揭穿。另怡亲王双腿俱断今日被送回家中。”纯妃看着纸条上面的透露出来的信息,满身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