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不到辰时皇后便醒了,醒来后她觉得身上舒服多了。
“娘娘,您醒了。”收在外间的几个人听到里面的声音,快步进了里间。
“嘘,轻声些别吵到了纯妃娘娘。”皇后看着歪在一边的纯妃,小心的挪动从她怀里起了身。
不过她再小心,一挪动还是被纯妃感觉到了。
纯妃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揽紧了她,已经半起身的皇后竟又被她搂回了怀里。皇后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快醒一醒。”
熬了大半夜,纯妃的脑中还有些混沌,她愣愣的看着皇后,脑中不禁想起了“千片赤英霞灿灿,百枝绛点灯煌煌”,她觉得眼前的人比那盛唐诗人描述的牡丹还要美上三分,让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一边伺候的奴婢们全都低下了头,默默做着手上的事。
“娘娘,让奴婢伺候您起。”玉壶看着自家娘娘这胆大包天的样子,抢了两步上前扶住了纯妃的手。“皇后娘娘勿怪,我家娘娘每日晨起时都有些失神,不是有意冒犯皇后娘娘的。”
“咳,无妨。”皇后轻咳了一声,压下了耳后的燥热。
尔晴她们几个也赶紧上前,扶起了皇后伺候她洗漱。
被玉壶扶了起来,纯妃的思绪也慢慢回笼,她想到自己刚才“冒犯”皇后的场景,不禁有些脸红。她甩了甩头,仍觉脑中昏沉,便觉得不能再在她面前呆了,起身到她面前行了一礼。
“臣妾刚才失仪,还望皇后娘娘恕罪。见到您安好,臣妾也就安心了,还请皇后娘娘容臣妾告退。”
皇后本想留她一起用早膳,但是看她一脸憔悴,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璎珞替本宫送纯妃娘娘回去歇息。”
“奴婢遵旨。”魏璎珞上前扶住纯妃。
“臣妾告退。”
纯妃行了礼退了出来,正好撞见前来请脉的白鹤天。
“白太医,皇后娘娘就劳烦你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警告”了他。
“纯妃娘娘放心,微臣晓得。”纯妃妆容不齐,白鹤天便一直没抬头。直到她走远,他才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才收回了目光,前去拜见皇后。
“纯妃娘娘,早前皇后娘娘吩咐奴婢为您绣一个荷包,奴婢这次一起带了来。”送纯妃回到住处,魏璎珞才从袖子里拿出东西呈给了纯妃。
“替我谢谢皇后娘娘。”纯妃想起之前她的笑语,说她要什么都让魏璎珞给她绣。
见纯妃这样说,玉壶赶紧接了过来。
魏璎珞见纯妃态度有些冷淡,忍不住替皇后多说了几句,“花样是皇后娘娘亲自画了让奴婢描的,打了几次样都被娘娘弃了,最后才定下。奴婢当时为皇后娘娘绣凤袍也不过用了一个月,这个荷包差不多也让奴婢绣了一个月.......”
听到她这么说,纯妃从玉壶手中接过荷包,双面皆是梅花,一边是一枝寒梅立枝头,一边却是雪中散落的点点花瓣,一边左下绣了一个净字,对着另一面右下是一个和字。观其形,这两个字应该都是皇后亲笔写下了。净是为了避讳她闺名,和就是她。纯妃摩挲着手下的和字,露出了笑意。
“谢谢璎珞姑娘了,本宫会亲自向皇后娘娘给你讨赏。”
“纯妃娘娘,奴婢不是......”
“快回去伺候皇后娘娘吧。”纯妃拍了拍她的头,没让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本来只是皇后娘娘的习惯,现在纯妃娘娘也学会了,动不动就拍她的头,当她是小孩子一样。魏璎珞心里愤愤的想着。
回了她们的居所,玉壶帮纯妃卸了头发,脱了外衣,想她熬了一夜铁定累极,却没想到转头就看到她家娘娘正捧着刚得的荷包,笑的忘乎所以。
“娘娘是先用早膳,还是这就歇息一会?”玉壶上前轻声问着。
“玉壶,帮我研墨吧。”
玉壶一愣,纯妃却已经起身到了偏殿的书桌前。玉壶看她展开信笺,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又叫来了小路子仔仔细细嘱咐了许久才放了人去。
另一边,白鹤天为皇后请了平安脉,忽然跪在了皇后面前。将自己昨晚用药的前因后果都清清楚楚交代了一遍。
“无奈纯妃娘娘对微臣成见颇深,要禀明皇上将微臣赶出太医院,微臣不得已只好求皇后娘娘庇护。”白鹤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白太医快请起,本宫知道了,你无需担心此事。”
“微臣叩谢皇后娘娘。”
白鹤天得到了皇后的保证便收拾好了药箱离开了。出了宫门,他心中坏笑,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纯妃的反应了。
“皇后娘娘,刚才奴婢整理床铺,发现了一块玉,奴婢看了看觉得不像是您的,想来应该是纯妃娘娘遗落的。”尔晴说着双手捧着玉,举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拿起来一看,对着尔晴说,“尔晴你猜错了,这块玉确实是本宫的。”
尔晴听到一愣,她伺候皇后这么久,确定自己没见过此物。
“只是本宫早年把它送给了纯妃。”皇后笑着给她解惑,“如果纯妃问起玉来,本宫不许你告诉她。”
“奴婢遵旨。”尔晴见皇后心情很好,满口应下。
“娘娘,奴婢把纯妃娘娘送回去了。”从外头回来的魏璎珞先禀报了皇后。
“明玉呢?”
“明玉去万花阵了,说要给您摘些花来。”尔晴知道她的去向,回了皇后。
“找人把她找回来,这日头马上上来了,你们三个昨晚也侯了一夜,都去歇息吧。”
“娘娘!”尔晴和魏璎珞同时出声。
“本宫又不出门,让小丫头进来伺候,你们都去歇吧。”皇后知道她们要说什么提前止住了她们的话。
二人看她态度坚决,也就听她的话退了出去。被招进来服侍的珍珠满心慌恐。
本来皇后娘娘再和善不过,但是刚才尔晴和魏璎珞两个大宫女对她一番耳提面命。
“娘娘身子重,有些事情又不好总指使人,你要机灵点,看娘娘有什么需求提前办了。”
“娘娘要是看书,你也计好时辰,超过半个时辰就让娘娘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