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晴简略的复述了下情况，话中连指皇后的不易。明玉听着，觉得自己确实还要好好学习。

“皇上别听她们杞人忧天。出门有仪仗，哪里能累到臣妾，臣妾想着与其在这担心牵挂，还不如亲自前去看看心里踏实些。”皇后连驳了尔晴的说辞，对皇上说着。

明玉听到，觉得她们家娘娘更会说话，心中直觉皇上肯定是不会让皇后去了。

“尔晴做的对，皇后不要任性。”皇上想起刚才的冰葡萄，想也不想就驳了皇后。

听出皇上话中的关心，李玉打了个欠上前，“皇后娘娘，外面此时正热得很，奴才刚陪皇上一路过来，也觉得日头毒辣呢。”

明玉听着李公公的话，就更觉得妙了。

皇上瞥了一眼李玉，听出他为自己讨好皇后的意思，笑了笑。

“李玉，你替皇后去一趟吧。”

“奴才遵旨。”李玉忙跪下行礼，带着人退出了长春宫。

皇上挥挥手，长春宫的人也颇有眼力的退下了。

“皇后每日忙着出行的事，有多久没和朕好好说过话了。”

“臣妾最近焦头烂额，忽略了皇上，皇上大人大量就原谅臣妾这回吧。”

“哼，朕看你心里根本就没朕，一天天的和这个那个混在一起。”

“皇上...”皇后娇嗔的喊了一声，“臣妾那是在和几位妹妹托付事情，被皇上一说怎么就像整日厮混没个正事一样呢？”

走在最后的明玉尔晴和魏璎珞听着帝后的对话，怎么都觉得是皇上在向皇后争宠，心中不自觉涌出一种荒谬感，扭头看了看对方，看到另外两人也和自己同感，明玉最先笑了起来，带的尔晴和魏璎珞也笑了起来。

娴妃掐算着时间，以为可以借此寻来皇上，看到前来的李玉时，她还是深深的失望了。皇后腹中的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但是在皇上心中，分量却已经超过了所有的阿哥格格。

这让她心中那股不平之气更加浓郁了。

“见过娴妃娘娘。”李玉有礼的给娴妃行着礼，这位娘娘不显山不显水，却也不可小视，其他嫔妃都以色侍主，这位娘娘却用善解人意在皇上心中留下了一个位置，颇有些效仿皇后娘娘的意味。

“劳烦皇上和皇后娘娘惦记，四阿哥喝了药已经睡下了。不过也怪我一时心软......”

娴妃将她经常带四阿哥去见嘉常在的事情对李玉说了一遍，“还要劳烦公公回去回禀皇上和皇后娘娘，我瞧那嘉常在的情况有些不好，这次也是她忽然发作才会吓到阿哥。至于我擅做主张一事，也请皇上皇后娘娘降罪。”

“娴妃娘娘言重了。您的话杂家一定会告知皇上和皇后。至于嘉常在哪里，您也是一片良善之心，奴才想着皇上和皇后娘娘不会多有怪罪的。”

“不管如何，一切都劳烦公公了。”娴妃笑着说着。她身边的大宫女珍儿还手快的往他手里塞了银票。

“娘娘放心。”李玉一笑，行了礼出来了。

事关嘉常在，这就又牵扯到了皇后，李玉回来后没敢在皇后跟前贸然提起，只是回复说阿哥都好，让皇上和皇后放心。待只剩皇上时，李玉将在承乾宫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娴妃塞给他的银票他也呈给了皇上。

“拿开！别来碍朕的眼。”皇上嫌恶的说着。

“皇上，奴才看娴妃娘娘如此战战兢兢，想来嘉常在恐怕真的多有不好？要不奴才去看看吧？”李玉小心翼翼的说着。

皇上沉吟了半晌，“这个女人手段辛辣，朕也不想留她。既然她自己找不痛快，就由她吧。”

李玉听到皇上语气的杀伐之意，更加小心的应了是。

当日在雨花阁的一切嘉常在以为自己做的私密，但是不知皇上虽然名义上废了先帝当年的粘杆处，但是也留下了几位能干的专门保护皇上。她虽隐蔽，但是却没能逃过这些人的眼，皇上对这件事一清二楚，因此对嘉嫔也格外厌恶。要不是顾着四阿哥和皇室的名声，加上皇后最后平安，皇上恐怕早就处理了。

“你做的干净点，如果惹得皇后有一丝怀疑，朕绝不轻饶。”皇上低声警告着。

“奴才懂了，奴才绝对不会让皇后娘娘察觉。”

过两日，娴妃带着四阿哥去御花园玩耍，路过如意馆，发现守门的人都换了，满意的笑了笑。“阿哥，额娘带你去抓鱼好不好？”娴妃抱起四阿哥温柔的问着。

“额娘，鱼。”

“对。鱼。”娴妃笑着答应。

到了御花园的水池边，娴妃看着四阿哥自己玩，自己撩了撩池边的清水，将倒影在水中的自己影子打乱，等它恢复就再次打乱......

“娘娘对四阿哥真好。”珍儿守在娴妃身边感叹着。

“他没了额娘，我也没了额娘，都是苦命人自然要互相靠着过日子的。”娴妃轻声说着。

珍儿听不懂，嘉常在虽然失势，却还在世啊，但是她听出娴妃话中的悲凉味道，倒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五月二十七，嘉常在金氏突发急病，医治无效，殁。皇上得知后将皇四子永诚记了娴妃名下，嘉常在无封无赏按身前位份下葬。

夜间忽降大雨，娴妃站在空荡的如意馆内，一件一件翻着嘉常在的生前之物。她极有耐心，将所有的匣子，柜子甚至床铺下都翻了一遍，却没找到自己想要之物。

她起身将整个房间一一看过去，忽然天空一道闪电劈过，伴着雷声轰隆隆的震得床门跟着震动起来。放在床边桌子上的一个花瓶应声落地，啪的一声摔的粉碎，几颗珠子从瓶身中滚出，停在了娴妃的脚边。

她俯身捡起，灿然一笑，正是自己要找之物。

“看来老天都在帮着本宫呢。”

“高氏，本宫真想看看要是让你知道正是这串被你踩在脚下的东西让你跌落至此时，你会是什么表情。”

娴妃手中的正是当时被贵妃撞见踩烂的珍珠串子。

“曾经被你踩在脚下的东西，如今要问你要回代价呢。”娴妃狠狠的抓住手中的珠子，犹如它们是高贵妃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