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皇后娘娘温柔和善,纵着臣妾,臣妾才敢放肆。”舒贵人跟在皇后后面说着。
娴妃幽幽的看了一眼这位家世显赫的舒贵人,心中轻蔑一笑。纯妃也看了一眼舒贵人,不过很快就转回了眼。
皇后却不在意有人抢话,她将皇上让到上首,关心的问着,“皇上可有用过早膳?”
“放心,朕已经吃过了。你这有事,朕先去看看太后。”
“好,臣妾这里结束也会去给皇额娘请安。”
皇上来去如风,但是对于一些几个月见不到皇上的嫔妃却是难得,让她们心中多少有了些慰藉。皇后见此,心中一叹,对下面这些妙龄女子更多了一分怜惜。
众人在长春宫停留了近一个时辰才告辞出来,娴妃主动寻了愉贵人说话,“恭喜妹妹了。”
“多谢姐姐。”
“想来怡嫔妹妹泉下有知也会为妹妹高兴的。”
“难得姐姐还记得怡嫔姐姐。”愉贵人眼中含泪,有些哽咽的说着。
“快收了眼泪,妹妹这是好事,该开心才是。”娴妃拉着愉贵人的手轻声劝慰。“妹妹如若没什么事,到我那坐坐吧。”娴妃满脸笑容的拉着愉贵人向承乾宫走去。
替皇后送客的魏璎珞在宫门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思来想去真的很难说服自己娴妃真的没有所图。同样贤淑的纯妃除了对皇后格外上心外,对其他人也没如此殷勤。
白鹤天一早便候在了长春宫,好不容易皇后得空,却被皇后打发先给纯妃换药,他也只能照办。解开了纯妃手上缠着的棉布,看到手指上内里的淤血化去了不少,白鹤天满意的点点头。
“纯妃娘娘,微臣需为您放一次血,这里面的淤血才能除尽。”
“等一下。”纯妃出声制止了白鹤天就要开始的动作。
“皇后娘娘,臣妾这里要消耗不少时间,不若让太医先给您请脉吧,臣妾到时和白太医回去医治。”
哪知还未等皇后说话,白鹤天先出了声。
“纯妃娘娘放心,臣很快的,用不了太久。”
“太医都这么说了,纯妃妹妹还是安心在这里医治。本宫也好放心。”
纯妃忍下扶额的冲动,遇到这样一个不会看眼色的太医,她认命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挤淤血了,纯妃知道整个过程是什么样的,她暗暗的攥住了衣摆,做好了忍痛的准备。
白太医手起刀落,纯妃只觉得手指前端有些凉意,紧接着便是磨人的疼痛。往日在自己宫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此时在长春宫她要分心留意很多事,觉得自己忍痛的能力下降了许多。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紧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呼痛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触感。
她睁开眼睛,触目可及的便是皇后白皙的脖颈,和她柔和的侧脸,她正低着头给自己涂药,表情专注而认真。
本来有满肚子的怨气,却不想破坏了她的好意。但是到底是意难平,她听见自己开口说着,“臣妾不敢当。”但是受伤的手却乖乖的待在她的掌心没有移动过分毫。
“纯妃娘娘胆子大过天,有什么不敢。”皇后开口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将纯妃黑紫的手指都涂好了药,轻轻的揉进伤处,待差不多了她抬起了她的手,吹了吹,想让药膏快点浸入。
纯妃却感觉从指端到掌心略过一阵酥麻,让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当真是温柔是这人,残忍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