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心里想的是,“皇后娘娘一心为善却从不会把这些做在人前,她会交代人好好收拾如意馆,会担心小太监会欺负被贬的嘉嫔而指使太监大总管来,她担心事情失控特意叫了她和明玉前来,她为嘉常在做了这么多,但是却从没在对方面前显露半分。”
“我说你别总把人想的那么坏,娘娘平时教导我们要心存善念,你都忘了?”
想到皇后娘娘对自己的谆谆教导,魏璎珞深怕皇后会对这样的自己失望,上前拉住了明玉的手,“明玉姐姐,别告诉娘娘,好吗?”
“哼,我才没那么无聊在娘娘面前搬弄是非。不过你要给我绣一个香囊。”明玉趁机说着。
“没问题!”魏璎珞满口答应。
不过在场的不只有她们,暗处也有太后派来的人,来人目睹了一切向太后如实禀报了一番。
听完小太监说的皇后做的事,又听到了娴妃在储秀宫前的处理,太后身边的嬷嬷先开了口,“依奴婢看,皇后娘娘的性子还是软了些。”
太后却笑了笑,“这才是哀家属意的皇后,你可知道在皇家最不缺机敏心狠有手段的女人啊。”
“竟是奴婢想歪了,还是太后您独具慧眼。”刘嬷嬷笑着附和。
“你这乖觉的奴才,净会捧着哀家。”太后笑骂了一声。继续说道:“宫里人人都当皇后性子软,但是可别忘了在潜邸时,内有得宠的格格,外有叔伯兄弟妯娌婶娘的明枪暗箭,那样的境地下她都能平安生下嫡子,可见是个有主张的,所以我们都不要小瞧了我们的皇后啊。”
“可不是这个理,奴婢在这就先恭喜太后再添皇孙了。”
旋风的中心自然不会平静,往日荣宠无比的储秀宫经过此事都流露出一丝萧瑟之气。
“娘娘,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皇上呢?还是不肯来见我吗?”
“......”
“娘娘,皇上现在可能还在气头上,您等过几日,奴婢再去请皇上。”
被削了贵妃之位又被禁了足,宁馨儿气得将宫女端来的饭菜全部打翻,“本宫不吃,本宫见不到皇上宁可饿死。”
兰芝看着发疯的高贵人,叫小宫女赶快收拾了,跟着默默退出了内殿。
贵妃一朝失势,宫中上下都在观望,如果能请来皇上,她们储秀宫还能保住往日地位,但是自接到太后懿旨已经三日,别说求见皇上,就是这宫门她都出不去。之前她拿出贵妃最值钱的玉镯子塞给门口守着的太监,哪知如此厚重的礼,守在门口的太监都不为所动,这让兰芝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了。明明是要入夏的节气,她却平白感到些许凉意在,这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在养心殿呆了近十日,在皇后苦苦恳求和太医万般的肯定下,皇上终于同意放人了,下朝后他亲自将皇后送回了长春宫。
帝后一起用过晚膳,当值的白鹤天被宣进了长春宫,“微臣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进来的白鹤天一样的木讷少言。换别人遇到皇后重新回宫,怎么也要说个喜庆话讨个喜,结果他只是干巴巴的请安便完了。
“起来吧,今日是你当值?”皇上看着他问着道。
“是。”果然没有第二句话,皇上对于这样不机巧的人也无可奈何。
“行了,给皇后请脉吧。”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凤体无恙,胎息强健,只要按平日调理即可。”
“好,如此朕便放心了。皇后你早点歇着,朕还有些奏折要看。”皇上起身握着皇后的手说着。
“皇上,更深露重,不可过于贪凉了。”皇后也跟着起身叮嘱道。
“朕知道了,你就不用操心朕了。”皇上笑着说着,“别行礼了,朕这就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臣恭送皇上。”
等皇上的仪仗出门,白鹤天当即对和皇后行礼,“卑职告退。”
“等等。”皇后出声叫住白鹤天。
她坐靠在引枕上,出声问道,“白太医,本宫曾着你替纯妃娘娘治疗手伤,不知现下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纯妃娘娘的手还未全好,臣预计还需十日才能痊愈。”
“其他呢?”
白鹤天听到后一愣,思考了一会才回话,“臣不知皇后娘娘是何意?”
皇后听到太医回话,转头看向明玉和魏璎珞。
“白太医,我们近几日曾前往钟粹宫,但是纯妃娘娘的宫人都说纯妃娘娘病了再不能见客。所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问你纯妃娘娘的病是否好了?”魏璎珞出声解释着。
白鹤天明白了前因后果,立刻回道,“回皇后娘娘,臣每日去给纯妃娘娘换药,并没见娘娘身体有恙。”
皇后听见,慢慢停下了手中把玩的手串。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今日之言你不要对别人提起。”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娘娘,这是怎么回事?”见人走了,明玉看着皇后疑惑的问着。
皇后重新转起手中的物件,对明玉笑着说着,“明玉姑娘都不知道,本宫当然更是不知道了。”
“娘娘!您又打趣奴婢!”明玉气的跺脚。
长春宫上下听着都偷偷笑了起来,皇后娘娘终于有惊无险的回来了,而且跋扈的贵妃失了势,她们的身家性命也都安稳了。
只有魏璎珞,看着一脸笑容的皇后,却隐约觉得她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