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余苒洗了把脸,带着两只狗出了门。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群往村头赶。这是出了什么事?虽然现在天亮的早了,以往也没有遇见过这么多人。余苒拉着两只狗跟着人流往前走。
越走越觉得熟悉,这不是村头那个寡妇张兰丫家吗?这是东窗事发了?远远的就看见院门外围着一圈人,传来一阵阵的叫骂声:“张兰丫,你个不要脸的娼妇,你都嫁给我哥李长寿了,还缠着过去的老情人不放,有本事你当初就嫁给他呀!我要去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
走近了,余苒看到了一个梳着短发的年轻小媳妇,两眼通红,涕泪横流。即便是这样,也一点儿都不觉得丑,倒是让人多了几分怜爱和同情。
那个姘头陈诚在千呼万唤中拉开院门走了出来,“香秀,你到这儿来闹什么?快跟我回家!”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夜里不着家,跑这来干什么?难道是我这堂嫂又被锄头砸伤了脚,需要你背着送卫生室?人家亲嫂子、亲表哥都不上前,让你一个隔房的堂妹夫献殷勤?还是说我这堂嫂心口疼,需要你夜里上门给揉心口、顺便暖被窝?”
这李香秀的问题很犀利,陈诚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站在那儿弱弱地说了句:“不是这样,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昨天晚上不到九点你就出了家门,到现在早晨五点多,让我给你俩堵在院门口。你没跟她张兰丫同居一室?你跟她盖着棉被纯聊天?这村里这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呢?别人知道自爱,有底线,没有他张兰丫烂,没有她张兰丫贱,她张兰丫要是狗屎,你就是那离不开狗屎的绿头苍蝇。陈诚,你不是觉得她好吗,咱们好聚好散,跟我去公社办离婚。你不同意我就告你们乱搞男女关系,告你们耍流氓!”
李香秀提出离婚,陈诚有点儿傻眼了。他没想离婚呀。只是旧情难忘,偶尔过来一回,香秀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他呢。
“香秀,我没想和你离婚,咱们不离婚。”
余苒看到这儿都想骂这人真渣!
“你说不离就不离?我还嫌你脏呢!你踏马是什么东西!两头耍,两头骗,真当自己是情种呀?!”
余苒听着解气,暗暗为李香秀加油。又在心中思忖这三家人怎么没人露面?是不是后边还有大戏?
陈诚这会儿秒变小白脸,跪下来苦苦哀求李香秀:“香秀,咱不离婚,我不想和你离婚。”
这态度弄得吃瓜观众很无语。你不想离婚,你乱搞?
有那和陈家关系好的婶子、大娘上前劝李香秀原谅陈诚,“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是和他离了,也很难找到好小伙子,还不如这样凑合着过呢。”
李香秀又有了战意,“陈二婶,我也不说您站着说话不腰疼。前两天天刚擦黑,我看见你家陈二叔去了隔壁村,听说他在那儿有个老相好,连儿子都有了。您这份宽宏大量我真的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