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余苒先是跟着老爸去邮局给大哥寄了东西，又去了废品站，把自己看上的柜子和卷缸拉回家。在路上，卷缸就进了空间。柜子收拾干净，放到余苒屋里，跟大衣柜摆在了一起。至此，余苒的小屋满了，再塞不进去一件家具。

中午吃完饭，余苒骑着自行车直奔东直门长途汽车站。快到汽车站时，拐进附近的胡同，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背着书包坐上长途车，在飞云寺下了车往家走，四顾无人时把自行车取出来，骑上回家了。

一路上和村里人打着招呼，骑着车进了余家小院。殊不知，女车太少见，十里八村也看不到一辆。余苒到家没两小时，多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大队长的侄女进了趟城，骑了辆女车回来了。

一进门，余苒就受到了两狗一猫的热烈欢迎，余苒停好车，和三小只热烈拥抱，“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得到了三小只汪汪喵喵的回应。

爷爷从屋里走出来，“你不在家，他们三个蔫头耷脑的，饭都吃的少了。”

“是吗？”余苒看着三小只说：“姐姐就回城里一天，看看爸妈，你们就这样了？记住姐姐不会抛弃你们的。”余苒蹲下身，又抱了抱三小只。

爷爷看看余苒骑回来的自行车，“你这自行车不错，女孩子骑着方便。”

“我回去时就想着能不能买辆自行车，想出门老得去二叔家借车，太不方便了。到家还没说出口，我爸就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我爸对我这闺女实在是太好了。”余苒语带炫耀和爷爷说。

老爷子附和，“你爸妈对你是比你哥你弟好。你爸常说小子皮糙肉厚，抗造。闺女不行，得捧在手心里，不能伤着碰着。”

“爷爷，咱家有您掌舵，家风好，不重男轻女。您不知道，我们班有个同学，叫宋三丫。他们家五个孩子，三个闺女，两个儿子。三个闺女吃不饱穿不暖，养的跟小鸡仔似的。两个儿子肥头大耳，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两个儿子……”余苒吧啦吧啦说着老宋家的事。最后说：“我这个同学暑假时，就让她妈给送去做临时工，她干活，她妈领钱，可能是尝到甜头了，再开学她妈就不让她上学了。我们还没毕业，又听说她妈收了二百块钱的彩礼，把她嫁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咱村里也有这样的人家。依我看，他们就是想不开，都是自己的孩子，没必要疼这个不疼那个，将来不定得哪个孩子的记呢。老话不常说偏儿不得偏儿记，这样的例子到处都是。”说完这个，老爷子接着说：“你们这批新知青里，有个小姑娘叫李二妮，可不是省油的灯，从她来了，知青点天天吵架。村里闲的没事的那帮人，天天跑知青点看热闹。你可离她远点。”

“知道。爷爷，那李二妮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您见过她吗？她那双手黑黑的，瘦瘦的，跟鸡爪子差不多。穿的破破烂烂的，棉袄都露棉花了。”

老爷子摇头，“没见过。这孩子的生长环境不好，你离她远点儿。”

余苒问老爷子：“您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

老爷子摸摸下巴，昨天上午孙女走了，不说家里的猫和狗，自己吃饭都觉得不香了。现在就想吃点儿好的，“我看厨房还有只收拾干净的野鸡，咱们做小鸡炖蘑菇吧，再贴圈儿饼子。”

“行。”余苒泡了两把儿大哥寄回来的榛蘑，拿着菜刀把野鸡给剁成小块儿，一通忙乎，野鸡蘑菇炖到锅里，四周也贴上了饼子，小火慢慢烧着，余苒才直起腰走出来厨房。

门口传来跳跳灵灵的汪汪声，还有余翔的声音，“爷爷，姐，我来了。”

“推门进来就行。”余苒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