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最后一年，时间过得飞快，特别是最后一个学期，有点儿人心惶惶。马上就要毕业了，街道的人为了完成下乡指标，不错眼珠地盯着呢。

暑假后开学不久，班主任王老师通知余苒周校长找她。余苒找到校长办公室，敲门听到回应后走了进去，周校长看到余苒来了，招呼她坐下。周校长，四十多岁的年纪，戴着副眼镜，眉眼清秀，书卷气十足，在学校的人气很高，据说还是个军二代，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也没有受一点儿迫害。

好学生谁都喜欢，周校长也不例外。此刻她面带微笑，看着余苒说：“余苒，你是个好学生。学校为你争取到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可惜的是，老师只给你争取到了临市的大学名额。”

余苒本来就对工农兵大学不感冒，更何况还得去临市。站起来给周校长鞠了一躬，“谢谢校长。我知道您肯定出了不少力。”

周校长摆摆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余苒接着说：“周校长，我家里打算安排我回老家下乡，我爸十七岁当兵离了家，转业后又忙于工作，一直为不能就近照顾两位老人而感到内疚，现在我奶奶已经去世，就剩下爷爷了。我得回老家照顾爷爷。”

周校长理解，但还是觉得余苒该去上大学。“余苒，你一个女孩子最好留在城里。下乡还是挺苦的，不说别的，你干过农活吗？”

余苒摇头，“没干过。校长，我回老家的主要任务是照顾爷爷，至于农活，干点儿轻松的活儿就行。”

“靠你父母接济？孩子，这不是长久之计。好好的去上大学不好吗？” 周校长苦口婆心地劝说。

“校长，临市的大学，是什么专业？”

“铸造专业。”

余苒一听就笑了，“校长，这专业我就是去了，也胜任不了啊。”

“先有个学上着，上完了再说。总比你下乡好吧？”周校长还是不忍心眼前的小姑娘下乡受苦。

余苒看出来了，校长是真心为自己考虑。“校长，去年和今年的暑假，我都带着弟弟回老家了。上山采过蘑菇，抓过兔子，救过两只猫，还扛着自制的鱼竿去钓过鱼，今年暑假回家，救过的大猫还回家省亲了。我这两年的暑假生活过的特别有意义，不光陪了爷爷，改善了生活，还有一笔不低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