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和老爸说的，回来的第二天，大哥就回了老家。老爸把家里存的几瓶果酒都给了大哥，同时带走的还有余苒给爷爷买的复古式大棉袄，还有大哥带回来的狼皮。

大哥回家一趟，带回来那么多东北特产，应该没少花钱，余苒忍不住和老爸嘀咕：“爸，我大哥回家买了这么多东西，他这几年的津贴应该花的差不多了吧？”

“闺女，你呀，竟瞎操心。你大哥前两年当小兵的时候，津贴确实少，每个月只有几块钱，买个牙膏、肥皂什么的，再有个应酬之类的，估计就剩不下什么了。他当兵走的时候，我和你妈还给他带了一百块钱，怕他万一遇到什么事，手里没钱。后来提干了，家里也没让他往家里交钱。苒苒，不用担心你大哥没钱花。他走的时候，咱们给他准备点儿好吃的让他带走就行了。”

之后的几天，余苒和小弟忙着抢购各种年货。每天的经典节目就是跟老爸老妈汇报今天买到了什么，年夜饭可以添个什么菜，一家人被这些年货带的一天到晚乐呵呵的。虽然物资有限，过年也放不了两天假，但男女老少盼着过年的心气儿没有少。当然，这些东西余苒都能弄来更好的，但咱也不能特立独行啊。家家户户出门抢购年货，就你家毫无动静，还什么吃的喝的都有，这不是给自己招祸吗！

腊月二十九早晨，余苒和吴亚楠相约赶第一波儿去澡堂洗澡，这会儿人最少，也不用和别人拼花洒。余苒出门时也提醒了余泳，赶早去洗澡。两人交了澡票，急冲冲地往女澡堂走，进去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会儿没几个人。第一世余苒上的是普通大学，住的是学校宿舍，没少去澡堂洗澡。现在隔了好几世，又一次体会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看看周围稀稀拉拉几个中年大婶，浑身干瘪，肚皮松垮，□□下垂，即便在水流下脸色也有些发黄，余苒果断转移视线，辣眼睛，还是看身边的小妞吧。

吴亚楠的小脸白嫩嫩，身上也是白白的。余苒调侃她：“亚楠，你还真是表里如一啊，里外都白。”

吴亚楠小脸微红，但也不会轻易认输，“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是不是比我还要白两个度？”

“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是乌鸦看不到自己黑。”

“噗！”余苒笑了起来，“我到底是白还是黑呀？”

吴亚楠说完了，也意识到自己表达有误，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说笑笑间，两人帮对方搓了后背，把自己刷洗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回家了。到家一看，余泳这小子比她还先回来，已经把换下来的内衣晾在阳台上了。

姐弟俩儿张罗午饭的时候，大哥回来了。没多废话，姐弟俩合作一起把他赶去洗澡了。余苒炖了一锅大杂烩，里边除了五花肉、酸菜，余苒还放了粉条、炸丸子、粉肠，内容很丰富，连汤带菜都有了，配上余泳去买的二和面馒头，老爸带着三个孩子围着煤炉子就把午饭吃了。

吃完饭，大哥才把带的东西拿出来。他这次回老家，把该去拜年的亲戚都转了个遍，除了各家给的年礼，还带回来好几张兔子皮。大哥告诉余苒姐弟俩：“我到家的当天，大猫就回来了。前院、后院、几个房间都转了一遍，没看到你和铜钱儿，冲我喵了好几声，走了。估计大猫那会儿特别失望。”

晚上家里人都在，大哥说：“我爷爷说今年这个冬天有咱们准备的羽绒背心、保暖内衣、热水袋，过的特别舒服，伤风感冒都没有过。这次回去带回去的大棉袄，还有狼皮，以后更不怕冷了。”

老爸咳了一声，“咱们都有，总不能让你爷爷冻着吧。”

大哥回来后，家务活又多了个帮手，余苒更轻松了。作为大哥，余斌总要关心下小妹毕业后的打算。“苒苒，再开学，你就要上高二了。你想好毕业后的去向了吗？”

“老爸说想想办法，争取让我回老家下乡。我也觉得回老家挺好的。有爷爷、二叔看顾，我可以写文章、做翻译，也不用做农活累死累活，还能照顾爷爷。这样也算下乡了，是不是挺好？”

“苒苒，以你的成绩，拿到工农兵大学的入学资格，不算难吧？”

“这个很难说。另外，现在上工农兵大学的人良莠不齐，上课的老师也未必有真才实学，还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所以，我对工农兵大学没有想法。再说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总有恢复高考的时候，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能量、提高自己，等到那一天进入国内最好的学府，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

没想到小妹这样想。余斌暗自思忖，既然小妹想回老家，要不要活动下促成这件事？

余苒也有问题问余斌：“大哥，你穿着军装回来这一路，是不是有好多人找你帮忙？”

余斌想想，还真是。“穿着这身军装，没办法。”

“你觉得你帮的都是该帮的人？有没有人因为你这一身军装绑架你做好事？比如说让你让座位之类的？”

“有。真有特别赖皮的人。我能怎么办，既然选择了当兵，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

余苒竖起大拇指，“你这思想，值得我等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