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苒很快适应了学校里的生活。班里的同学也各有志向，有努力学习不负韶光的，也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混日子的。宋三丫与家里的斗争失败，没等高中毕业就进厂做了临时工。余苒和吴亚楠遇见她一次，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大哥写信回来，说羽绒背心、保暖内衣穿着多么暖和、舒服，余苒也顺势给每人准备了一件羽绒背心、两套保暖内衣。又趁着有活动，在空间买了一批纯羊毛中粗毛线，深灰、浅灰、深驼、浅驼、藏蓝、宝石蓝、玫瑰红、柠檬黄、藕荷，每种颜色买了四斤，让老妈先给每人织套毛衣、毛裤，剩下的毛线织毛背心。

天气转凉，余苒翻了家里的衣柜，自己和小弟冬天的衣服除了棉袄还有穿在外面的棉猴儿。老爸穿的军大衣还是转业带回来的那件，硬邦邦的。老妈的棉大衣也穿了很多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计划经济，为人父母，什么都紧着孩子，把自己排在后面。余苒又给老爸、老妈各买了一件军大衣。这下，老妈再也不提让余苒交钱了。这钱要是交到自己手里，自己可舍不得这么花，也没地方买这些东西。

因为余苒买的这些毛线，老妈从九月份开始就毛线、毛衣针不离手，先给大儿子织了一套毛衣、毛裤寄走，然后再给其他人织。日也忙、夜也忙，忙忙碌碌两个多月，毛衣、毛裤终于快织完，可以好好歇一歇了。殊不知闺女又在谋划着买细毛线了。

时光荏苒，过了中秋，过了国庆，眼看着就进入十二月份，天儿也越来越冷了。现在的楼房还没有通暖气，家家户户都在客厅生个煤炉子。上床睡觉前大家都在客厅待着，晚上回屋睡觉在床上做“团长”，家里条件好的，会灌个热水袋、盐水瓶取暖。

客厅里的温度余苒估计也就十一二度，大晴天时最多达到十四五度。家里太冷了，一进入十一月份，余苒在家就抱着铜钱儿不撒手，弄的铜钱儿都有意见了。余苒只能再寻外援，买了四个热水袋。老余家因为有余苒添置的冬衣、热水袋，日子舒服了不少。

这个学期，余苒保持两个星期五本杂志的翻译速度，这样自己既能兼顾学校里的功课，又能照顾家里，保证每个月有2,000多块钱的收入，还一点儿都不累。余苒暑假翻译的另外两本书《神秘的物理》、《高深的数学》也出版了，署名千家雨的书有了三本。

一九七五年的元旦马上就要到了，余苒他们也要期末考试了。大家早就盼着考试、放假了。这年月，偌大的教室里就一个煤炉子，买布、买衣服、买棉花，除了花钱都要给布票、棉花票，粮食也定量，家家户户不够吃，缺衣少食。同学们上课都缩着，大家冷呀，手上脚上都生了冻疮。放假了待在家里好歹还能缩在被窝里。

还是两天考了八门。连着阴了好几天，考完试余苒就拉着吴亚楠往家赶。吴亚楠一路走一路抱怨：“苒苒，你着什么急？”

余苒指指天，“你没看这天阴着，风也起来了，要下雪了。不赶紧回家，在路上瞎逛什么！”

“我不是有话想和你说嘛。”

“有话可以回家说。我家白天就我跟我小弟，你可以来家里找我玩儿。”

两人紧赶慢赶进了楼。吴亚楠说了句“我先回家，过会儿去找你。”就跑回家了。

余苒到家没一会儿，余泳也回来了。进门就喊着“下雪了！”余苒跑到窗前一看，外面果然飘起了雪花。

余苒切了块儿姜，打开煤炉，拿来锅在上面煮姜糖水。吴亚楠来的时候，姐弟俩儿一人捧着一碗正喝的起劲儿。看到吴亚楠来了，余苒也给她盛了一碗。

吴亚楠捧着碗喝了一口，“苒苒，你可真败家，放了这么多红糖！”

余苒瞪了他一眼，“喝还堵不上你的嘴！你就说好不好喝吧？”

吴亚楠嘿嘿一笑，“好喝。”

“那不就结了！好喝，还能预防感冒，多放点儿红糖算什么！”

吴亚楠看向余泳，“小泳，你姐这样，程阿姨不说她？”

“我妈现在什么都不管，都交给我姐了。”

“啊？你妈可真想得开！”

喝完红糖水，吴亚楠旧话重提。“苒苒，你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跟你说啊，宋三丫快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