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故意弄出听起来像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实则依然待在门背后没有离开,侧耳静静听着外边儿的动静。
史蒂夫·罗杰斯的关系网里有这么个人吗?
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如同家人那般珍视他。
众所周知,美国队长来自上世纪,所以可以排除是他从前就认识的人。
但美国队长是从哪里认识的这么一个小少年?
这点需要上报么?
莎伦思索着。
而外面,罗维亚也用男人给的钥匙打开了公寓门,跟大兵一起走了进去。
上次他们一起来这里取过盾牌,现在再看,似乎也没多少变化。
一路走到客厅,罗维亚看着四周很满的摆设,不禁挽唇说了句:“你可比我会活多了,队长。同样是神盾局安排的公寓,我那儿可没有这么浓郁的生活气息。”
至少没有摆满书的书架,还有播放音乐的唱片机。
倒像个随时都能拎包就走的酒店房间,属于他的东西真的不多。
相比美队队这里,甚至可以说是空旷。
少年的玩笑却让史蒂夫不太能笑得出来。
他还记得那个圣诞夜,自然也记得少年的住处是什么样子。
很显然,他的小主人依然没有把那里当成是家。
这世上依然没有一处能让少年安心落脚的地方。
史蒂夫心里有点酸涩,很想开口让少年搬来和他一起住,反正少年现在完全可以任意来回两座城市,不用担心上学的问题。
可要是真这么说的话,或许在把人吓跑以前,托尼可能就先带着警察上门找他来了。
所以他最后只能勉强笑着,努力维持正常的语气说:“我也还在学习。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分享点经验给你。
“当然实际上,这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神盾局安排的。”
他朝厨房走去。
“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罗维亚倒也没客气到不敢坐的地步,走到最近的沙发前,靠着边缘坐下。
当然,坐姿不说板正,也是规规矩矩的。
然后看着大兵端着两个玻璃杯从厨房里走过来。
从他手里接过时说了声谢谢。
再在男人挨着自己坐下后,莫名梗了一下。
罗维亚有些无奈的拉平嘴角,只是随后想到什么,又微微上翘起来。
转头对旁边的大兵神神秘秘地说:“队长,你难道不觉得‘凯特’女士有点眼熟吗?”
史蒂夫目光一直很温柔的注视着他。
现在闻言,神情一顿。
有些疑惑挑眉:“怎么了,她的身份有问题?”
罗维亚刚想开口,却又突然停住。
对男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再打开托尼送的腕表,让贾维斯扫描了一圈。
确认完全没有窃听器的信号后,才小声的说:“她的身份……不能说有问题。总之,她不是坏人。至于她是谁……”
“嗯——”罗维亚沉吟片刻,最后还是俏皮的糊弄了过去,“我还是不说她的真名了吧,你总会知道的。
“反正,和一个熟人有关哦。”
罗维亚眨了眨眼。
史蒂夫没想到这种小事上他也瞒着自己,无奈地:“好吧,在你勾起我的好奇心后,又要让我自己去猜。”
罗维亚笑笑,目光移到手上的玻璃杯。
“Well……”他轻轻晃着上身,“我只是不想打破一种可能。”
声音也轻得像是呓语。
反正不能由他来。
毕竟他已经够卑劣了,不能再行一件卑劣之事。
一切依旧让它顺其自然发生最好。
虽然……连莎伦·卡特也是被留下的那个。
不过至少,她还是有可能做到的,不是吗?
她也还是曾被选择过的。
只是在那个烁灭的五年中,又改变了太多人。
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
他惊艳过太多的人,包括自己在内。
但自己……是没办法和其他人相提并论的。
连资格都不会有。
都并非合不合适、又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而是从始至终,他就完全不会是一个选择。
不在那个行列之内。
想争也没得争的那种。
所以从第一次相遇起,便计划着如何离开。
——或者说,该怎么体贴且体面的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