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小丑」那个称呼将要完全脱口而出，也算是将一切都挑明的时候。

不远处突然结伴走来三个背着书包的学生。

小男生们有说有笑的，挑了块靠近树荫的草坪一屁股坐下。

看起来应该是和更远些的那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学生一起的。

说不定是哪个中学的班级集体出游。

因为隔得不算太远，所以他们的说话声还是能传过来。

就看不知道那个恰好背对着她们、发色白金的少年做了什么，另外两个小男生立刻抱住脑袋，表情夸张地惊呼。

棕发小卷毛还抽空拉了拉他旁边的小胖，很小声地说：“小声点、小声点……”

“OK! ”小胖答应得好好的，“但你刚才明明就喊得跟我一样大声！

“好吧、好吧。这简直太牛了！它意味着你能去任何地方！”

白金发的少年伸出两只手，分别递出一袋零食过去。

随后听见他含笑的声音：“那可能倒也没那么远。基本来说，至少得先见过才行。”

听上去只是些小男生爱聊的，不明所以的话题。

不过既然自己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反过来他们也很有可能听见自己。

所以她及时住口，没把那个放在这里会非常「惹人注意」的称呼说出来。

就稍微恍了会儿神，小男生们已经整个躺到草坪上去了。

除了那个白金发的少年，似乎比较矜持一点，仅是双手撑在身后靠了靠。

不过这也让她们终于看到了少年的半张带笑的侧脸。

令人不由得一愣，然后——

“好漂亮的小朋友！”

她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

但一偏头，看见了旁边心理医生笑容惊叹的脸。

连之前的那种迷惘好像都少了些，变得自信明媚了不少。

像是年轻气盛的心理医生本该有的样子。

“看见朝气蓬勃的青少年确实会让心情好一些，是吧？”

哈琳笑着说。

「莉莲」看向三个少年身下的草坪，轻哼一声：“也有可能是讨人嫌的熊孩子。”

这时，她口中的熊孩子“之二”，彼得和内德起身说要去找厕所方便。

罗维亚暂时没有需求，留在原地照看他俩的书包。

等两个小伙伴走远后，他便自在地享受起短暂不受打扰的独处时光。

可以随意轻哼着现在还没发行的歌，不用担心被别人问曲子叫什么名字。

一会儿抬头看看天空的云，一会儿俯首伸指去勾勾地上的草叶卷。

突然看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上长了几朵好看的花，就坐着慢慢咕蛹过去，抬手轻点了下艳丽的花瓣，笑眯眯地跟它们说悄悄话。

“你们好呀！”

他嘀嘀咕咕，再抬头一看，瞅见一只站在树梢上歪着脑袋盯着他的小鸟。

他笑着挥手打了个招呼：“你也好呀！你是什么鸟？”

树上那只灰背、橙红胸腹，嘴巴是黄色的小绒团，又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扑腾着翅膀飞下来了。

罗维亚一脸惊讶地伸手，刚好接住小爪子停在他指尖的小绒团。

“哦！你居然主动靠近我！谢谢！”

“啾啾！”

小绒团不停歪脑袋换着左右眼看他。

罗维亚小声问贾维斯小绒团是什么种类，得到答案后有些意外地：“原来你就是知更鸟啊！”

然后想到某个配色不敢苟同的哥谭小超英，没忍住笑出了两声鹅叫。

“你可比他好看多了，嘿嘿。”

他试探地用另一只手的指节轻轻刮了刮小知更鸟胸前的羽毛。

小知更鸟没有立刻飞走，依然乖乖停在他的手指上。

罗维亚：哦它让人馍！它让人默哀（省略观鸟区大病标题体）！

摸到了毛茸茸（或者羽绒绒？），罗维亚的心情更好了。

他投喂了小啾啾一点瓜子仁。

顺便跟小知更鸟和周围的花花草草一起咕咕叨叨。

“你们知道吗，我已经快半个多月没睡过一次好觉了……

“虽然我问过简博士，她们说天体汇聚的能量还没完全过去，余波可能还要花上两周才会完全消失。

“但只要能偶尔让我好好睡上一整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555——”

小知更鸟：“啾啾？”

哈琳：“Wait. 那小朋友说的是中文吗？我虽然听不懂，但好像说得很标准的样子啊！他的中文成绩一定很好！

“而且他会跟小鸟说话，太可爱了！不过可能他也有点心理障碍……”

「莉莲」倒是通过植物的翻译「听」懂了。

但却也不是很明白。

什么是天体汇聚？这和睡觉又有什么关系？

跟植物和小动物说话的「怪人」——罗维亚，在放飞小知更鸟过后，突然就发现了不远处长椅上坐着，似乎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的两位女士。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故作镇定抬手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