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在外面给他解释：“呃，意思就是……我们在你手上能检测到的就只有空气。百分之七十几的氮，百分之二十多的氧，以及一点二氧化碳和其他微量气体。”

罗维亚：“？”

然后他看向了自己手里冒着的白光，说：“意思是它……呃，什么反应都没有引起吗？呃就像……它不存在一样？”

班纳张了张嘴：“没错。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样。”

罗维亚：“……但它在发光对吧？甚至连点什么……辐射？电磁波？都没检测到吗？”

“恐怕是的。仪器上显示的只有空气和自然光的参数。但对于你的超能力……什么都没有。”

托尼随手把仪器丢到一边，脸上的表情带了点遇到挑战性难题的兴奋。

“看来神盾局给你做检查的人也不是草包。有意思。”

罗维亚熄灭了手里的光，又问：“那我之前把它转换成火焰、冰雪、水之类的东西的时候呢？也没有反应吗？”

这回托尼回答了他了问题：“有。但也只是火焰、冰、水而已。”

罗维亚一脸懵：“啊？”

班纳说：“我们的仪器的确检测到了火焰的热辐射，扫描到你制造出的冰块和水的分子结构。

“但也就仅此而已。它们不是凭空生成的，比如你制造出来的冰和水的时候，附近空气中的水分子确实有所减少。

“可它们又的确像是凭空出现，因为我们没能检测到任何使它们从空气水分子发生这些转变的能量。

“它就好像是……它原本就在那儿。”

罗维亚听得头疼：“所以我们没办法搞清楚我的超能力了吗？”

“No, not exactly. ”班纳思索着，“仪器检测不到你的超能力的存在，并不一定意味着它不存在。毕竟你手里出现的那些光是真实的。

“如果我们检测到的那些，看起来像是正常环境里的各种参数，其实就是你的超能力所表现出来的参数呢？”

托尼马上灵光一闪：“你是说，他的超能力可能就是环境里表现出来的各种自然现象？或者说，各种客观存在于现实中的现象，其实就是他的超能力？”

罗维亚勉强听懂了点，但还是疑惑地：“可这样……依然解释不通我是怎么绕开热力学随意将水在液态和固态冰之间转化的啊？

“甚至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在我变出冰块之前，我手上还是一团火。然后它就整个变成冰块，连物质都变了。”

班纳也走进了隔离屋中，看着他说：“Well, 那或许正意味着你的超能力本来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你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你只是引起了……一种，时刻都在世界、甚至宇宙各处发生的现象。

“就好像水结冰需要放热，而你看起来似乎是直接将其从液态变成了固态，省去了放热这个过程。

“但实际上，它的温度确实在零下，而当你又将其转变成液态后，那附近的温度又恢复正常，说明其中确实存在热量的变换，只是……

“嗯，只是你可能加速了这个过程，让其变得‘不可被探测’，毕竟现实中让冰融化也不是立刻的，它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长的过程。即便使其处于极高温下，它也不能瞬间就全部变成水蒸气。”

托尼接上：“那意味着或许控制热量，或者所有能量，也是你超能力的一部分。因此我们检测不到‘过程’，因为你已经控制着过程直接跃向了结果。”

班纳怕他没听懂，就再详细地解释了一下。

“就像你在让液态水变成冰块之后，它会吸热，所以在它附近的空气温度也会降低到与它一样的程度。

“就算假设其现在立刻全部变化成液态水，它附近的温度要恢复到常温也需要时间。毕竟热量都被它吸走了。

“但当你重新让冰块变回液态水后，不止是它本身，连它周围应该被它之前还是冰的时候冷冻过的空气，也都恢复了常温。”

托尼：“那就是为什么我们说热量的变化其实依然存在，它仍遵循着热力学和能量守恒定律，只是你很可能把转换的过程加速到在一瞬间发生，导致其看上去比较像是你凭空制造了某些东西出来。”

他冲少年惊奇的笑着：“Damn! 那意味着你或许能控制一切！你的超能力太不可思议了！

“你知道什么？我想起了那天我给你看的录像，你把一个金属隔离舱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都变成一间卧室的样子。现在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班纳好奇地：“Really? 那份录像你还保存着吗，我想看看。”

托尼：“当然，待会儿让贾维斯播给你看。”

在两个顶尖头脑和学识拥有者的轮番解释下，罗维亚也听懂了。

只是仍然疑惑：“但它好像依然不能解释我的超能力是什么东西？毕竟我要控制什么，也得有个媒介啥的吧？但它好像连能量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