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人群熙攘的街上并肩行走,挨得很近。
又在转角的露天咖啡厅点一杯最普通的拿铁当下午茶,谈着待会儿或许可以去卡姆登集市闲逛。
会坐同一辆巴士的联排座,望向窗外闪过的街景,在汽车行驶的颠簸中偶尔大腿紧贴。
还会挤一班地铁。在没有空座的时候男人拉着扶手,而自己就扶着他。
再加上他的传送门。
如此,走遍了日暮的海格特和布里克斯顿。
在肖尔迪奇和哈克尼的街上流连。
再路过邦德街的所有奢侈品店。
随后挑个难得一见的晴朗天,去汉普斯特西斯公园的绿地上野餐。
掏出来的自制糕点和小吃,被附近一圈由香味吸引过来的自来熟老外抢光。
最后去晚上的苏荷,在中国城里漫步到深夜。
——都与他的「New York Boy」一起。
他们甚至又同去了一趟白天的温德米尔湖。
在天光大好的晴朗湖边,以绵延的群峰与葳蕤的树群、和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在其上慢悠悠航行的游轮为背景。
他们吹着温柔湿润的风,脑袋凑在一起,在镜头前留下合照。
——如同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照片里的英俊金发男人穿着简约的夹克,脸上戴着墨镜。唇边漾起的笑容,令他成为一道比身后湖光景色还要更吸睛的存在。
视线落上去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然后看着看着,指尖便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接连点触,将这张合照设为了桌面壁纸。
退出相册,他滑动满是APP的桌面,以指腹轻触其中男人的面颊。
目光很是珍惜地,像是要将这一刻牢牢刻进回忆当中。
毕竟照片里,站在旁边、被男人搂住的他。
脸上的笑容真的很开心。
也很满足。
他又默默看了会儿,然后重新点进相册,将壁纸更换了回去。
就在这么几天里,他已经偷偷重复了无数次这样的行为。
但他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
他算得上是拥有过他了,哪怕只有短短的一星期。
对吗?
……那就够了。
不够,也得够了。
……
昆式战机在纽约的神盾局总部(HeadQuarter)停泊。
也就是时代广场边上、队队从这里醒来的那个。
一路被特工领出来,走到外面的公路上,罗维亚一眼便看见了靠在驾驶门边站着的朗姆洛。
交叉骨先生穿的很休闲,挽着上身衬衣的袖子,露出一截肌肉线条硬朗的麦色小臂。
看到少年从建筑里出现后,他将脸上戴着的墨镜拉下去了点儿,痞笑着冲人吹了声口哨。
“瞧瞧是谁回来了?我们一周前莫名其妙消失的小朋友!”
他站直了,然后毫不见外地伸手揉乱了少年脑袋上漂亮的白金头发。
“这次‘说走就走’的伦敦旅行如何,还满意吗?”
罗维亚后退半步,把自己的脑袋从他的手中解救出来。
重新抬手理了理后,轻叹一声,很自然的跟他聊天。
“Well, 马马虎虎吧。反正随时都可能被传送到陌生地方的感觉糟糕透了,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朗姆洛笑着,伸手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得了吧,一般人想有这种体验都所求无门呢。那可是能跨越大洲的瞬间移动,我要是有这种能力,环世界旅游都不用花钱了!”
罗维亚钻进车内,然后等朗姆洛坐到驾驶座上后,才开口回应。
“如果你好几次被随机传送到万米高空之上,毫无防备地进行无降落伞等任何安全措施的自由落体运动之后,我非常确信,你会收回你刚才的话的。”
关上车门后,正在系安全带的朗姆洛一愣,而后做出吃惊的表情询问:“你真的?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罗维亚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运气好,在落地之前又随机传送了啊!怎么我侥幸没死你很失望吗,布洛克先生?”
朗姆洛笑嘻嘻地:“怎么会!我可高兴你安然无恙了。”
罗维亚勾了勾唇,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不过那个随机传送还挺神奇的,我刚从万米高空上传送走,重新站到地上后,什么重力势能、下坠速度就全都没有了。
“简直就像‘刷新了我的人物状态’一样,一点儿都不科学。”
朗姆洛:“……”
他有点痛苦地:“好吧。也许我们应该换个话题。比如现在去哪儿?回家?”
罗维亚手支在车窗旁,撑着自己脑袋,斜睨着驾驶座的男人笑:“当然。今天一整天我都得倒时差,不然明天很可能不能准时上学。”
朗姆洛失笑:“好吧,乖宝宝。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