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因为罗维亚这句话而瞬间恍惚了。

因为就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他的挚友也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当时他刚把巴基救回来不久，而他们组建了咆哮突击队，准备奔赴战场对抗九头蛇。

他那时问他的童年好友：准备好跟美国队长去鬼门关一趟吗？

而巴基看向他，笑着回：当然不。那个不论是战争来了，还是明知打架打不过别人，却都不知道逃跑的布鲁克林蠢小个子，我才跟定他了。

That little guy from Brooklyn who was too dumb not to run away from a fight.

I'm following him.

回忆涌来，温暖令他的心脏更加有力的在胸膛中跳动。

他垂眸温柔的看着少年，出声问：“Then. ”

情难自禁地笑着。

“Which one. Which one do you prefer.

“Between them? ”

罗维亚下意识垂下眼眸，唇角微小的弧度，让人无法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在笑。

但那一定是个微微笑着，却满是复杂的表情。

他轻声说：“Of course, Cap. ”

简单的一句话，却可以有多种理解的意思。

可以是：当然，我更喜欢美国队长。而不是史蒂夫·罗杰斯。

也可以是——

当然，是你。

那段经常会在他们之间发生的对话，早就点明了答案。

不论是现在，还是在「以前」。

「Cap……」

「Call me Steve.」

除了是他内敛又克制的小主人，不论被他纠正多少次，也仍旧会在下一次继续那样喊他「Cap」。

也是曾经的某个夜晚，少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自语。

【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大家也都喊你「队长」啊】

【直接叫史蒂夫，好像还是有点太过亲昵了，有点不好意思，嘿嘿。

【Cap就刚刚好，还很顺口！】

【……而且……】

【会……那样叫你Steve的人已经有很多啦】

【所以当我喊你「队长」的时候。

【我才觉得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My Cap】

【……而且你本来就是，对不对？】

【我的小队队玩偶？】

【……】

【……是的我其实就是觉得这样更有情丨趣嘿嘿嘿么么——】

史蒂夫：噢……

所以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掌慢慢按上少年毛茸茸的发顶。

然后轻轻揉了揉。

力道几乎要将少年带着，靠近并按进他怀中。

片刻，才低低笑着在少年耳边轻语：

“我还以为你会说‘Both’呢。不过……”

低沉的笑声从大兵的胸膛里穿透出来，震得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喜欢。”

随即，他成功看见少年慢慢变红的耳尖。

还有酡红的脸颊。

不禁露出了点得逞的笑容。

却又在心里发出叹息——

快点长大吧。

我的罗薇。

*

“They're here! ”

在史蒂夫微微分心之际，后方操纵着仙舟的范达尔抬头看着上空，出声了。

然后洛基从天上跳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完好无损的中庭幼崽。

正跟索尔那个，满身都是讨厌的正义气息的戏服小丑朋友，紧挨在一起的亲昵画面。

顿时：“……”

看到洛基后，罗维亚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心虚的笑着打招呼：“Hi, Loki…… ”

史蒂夫面无表情，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扶着自己盾牌的手紧了紧。

站在少年身后，双眸警惕地盯着洛基，什么话都没说。

洛基：“……”

他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除了是突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之外。

也是因为少年身后正站着的那个家伙。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他还是看清楚了方才那家伙看着少年的眼神。

并直觉，那家伙对中庭幼崽肯定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