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could it be? ”
海拉看见了白色的光芒,在少年尸体胸口那被浸透了鲜血的衣襟处亮起。
然后化作了满是生机的绿光,慢慢流向少年全身,直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内。
像是蒸腾在一汪春水之中。
海拉懂了,神色却有显得些失望:“哦,亲爱的,何必要再苦苦挣扎呢?投入死亡的怀抱有何不好,令你免受一切凡尘苦果……”
她的手中亮起幽绿色的火。
“就让我帮帮你吧,让你彻底解脱。”
她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右手,慢慢向地上的少年靠近。
手掌落在少年胸口的那一瞬,原本萦绕在他身上满是生机之意的碧绿光芒,瞬间全部转化为死气沉沉的幽绿。
海拉的脸上甚至都露出了笑容。
可下一刻,那些幽绿的光竟是突然汇聚,然后化作一道凶猛的光束,蓦地没入她的眉心之中,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踉跄着往后退出去不少距离。
紧接着,少年身上幽绿的光,便又重新变回生机的碧绿。
只是海拉无暇顾及这一点。
因为刚才那一下,她的脑袋似乎被动的接收了很多画面。
像是谁人的记忆。
又像是谁人正旁观着的一场闹剧。
显示着——
奥丁的消逝,终于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牢中逃脱的她。
被她重新唤醒的芬里尔、几乎被她屠戮干净的阿斯嘉德。
还有传说中那个会为阿斯嘉德带来诸神黄昏的火焰巨人苏尔特尔。
……以及在暮光之剑下丧命的自己。
总之都是她。
还有一切和她有关的东西。
海拉不禁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她最在意的部分。
她最在意的。
还是被一个没见过的生物一刀刺死、然后倒地的弗丽嘉。
可下一秒,那个画面就又变成了某个人的第一视角,然后那人被那个丑陋生物胸前的刀刃刺穿。
只是在之前,那个位置上的人,是弗丽嘉。
所以。
海拉骤然看向不远处那个身上的绿芒已经全部消失了的少年。
这个可怜的小东西。
——是因为救弗丽嘉而死?
……
被利刃刺进胸膛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
老实说,真挺疼的。
虽然不是立刻就疼起来。
但还是很疼。
毕竟那刀锋利得连骨头都轻易刺穿了。
不过整体的痛感,比整个肺全被江水灌满要好很多。
至少没那么折磨。
那么当时他又在想什么?
是在想,我又要死了吗?
不,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做,我还不能倒下。
我还跟队队说好了,等会儿就回去,我还没有赴约。
我……
——是种种这些对死亡的不甘心吗?
不,其实不是。
那个时候,他更多只是大脑一片空白。
接着唯有的念头,就只是: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快就又要重开了吗?
他才刚来没多久啊!
不知道这次还可不可以再穿越到哪个地方去。
……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
……亦或者,它们全部都有。
都在那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可是悲观与乐观,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视角,怎么会在那种时候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知道,因为其实他一直都这么奇怪。
只是有点怕痛而已。
所以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罗维亚也接受良好。
然后脱口而出:
“哎呀妈呀,我出了复活甲还是名刀?”
接着再在心里吐槽自己:
王者农药你看你带出来的兵!
不过确实没感觉到任何疼痛的感觉,就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摸到任何窟窿,甚至连个疤都没有。
就是手指有些黏糊糊的,还有股腥腥的铁锈味儿。
看来是流的血还没干完。
罗维亚:“……”
咦惹,衣服不能要了。
还有,他想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