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色,绑着大红色的丝带。
罗维亚唇角无意识地勾起,看着这个普普通通的礼物盒的眼神很柔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扯开盒子顶端红丝带绑成的那个漂亮的蝴蝶结。
丝带如轻柔的羽毛落下,又似流水般平滑地淌走。
他打开礼物盒,好奇的朝里望去——虽然他觉得,不论里面是什么,他都会觉得很满足、很幸福。
天蓝色的礼物盒内部出现了一抹鲜亮的金红色。
一只头大身子小的铁罐罐酷酷的站在礼物盒内,神气十足地盯着他。
罗维亚不自觉“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小心把小铁罐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好家伙,还挺沉,是全金属的,分量不小。
“小铁罐小铁罐……”
罗维亚对着铁罐罐的大脑壳小声咕咕叨叨,伸手轻轻捏了捏铁罐罐的小短手,假装自己跟钢铁侠握了握手。
他屈指当当敲了敲铁罐罐的铁脑壳,不由得想起那个陪伴自己渡过整个高中最艰难那段时光的美队队玩偶,嘴角不自知噙上一抹温柔的浅笑。
“我之前还养了一只小队队哦,不过他是软乎乎的布偶,而你敲起来当当响,嘿嘿……”
想起那个被他遗落在桥上的美队队,罗维亚的情绪不由得低落了几分。
虽然对他来说,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即便实际上在他的体感上只过了大概不到一年。
一年的时间不长,不足以让他完全忘却曾经的那些自我折磨的时光。
却也能让他慢慢从那些抓狂的痛苦中走出来。
罗维亚觉得自己其实不缺父母的爱,但他们的爱让他太窒息。
消失又家暴的混蛋亲生父亲,情绪化的母亲。
即便后来母亲与另一个不错的男人重组了家庭,她也依然没有释然地拥抱她自己。
她是罗维亚一次又一次破碎,再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拼好的原因。
但就是有一天,罗维亚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把自己拼好了。无论怎么样尝试,灵魂还是在破败中腐烂,发出令他自己也厌恶的恶臭。
所以他想,或许他应该就到这儿了。
然后挑了一个夜晚,走上夜景很美、也很高的江上桥梁。
于是一切结束在江水之中。
他却在另一个世界睁开了眼睛。
时至今日,罗维亚依然不能说自己已经完全从那些过往中走了出来,毕竟也正是因为那些过往,才有现在这个模样的他。
但他时时都在告诉自己,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可偶尔想起那个手上缝着小星盾的玩偶,还是止不住挂念和愧疚。
留在桥上的他后来怎么样了?
是被风吹下桥,与他的尸体一并葬在江水中了。
还是落在车道上,被快速经过的汽车轮胎碾碎,再也不成原形?
罗维亚由衷的希望,能有某个恰好散步散到那里的小朋友,或者哪个漫威迷,能把孤零零可怜兮兮的玩偶捡回去。
这样,他就不会像他一样冷了。
那天晚上的江水,真的很冷啊……
罗维亚从失神中醒转。
他看着手里的小铁罐,然后起身,把茶几上散落的丝带和礼物盒收好,最后抱着小铁罐往卧室走去。
至少现在,他遇见了真的美队队,还有一只美队队亲自送的铁罐罐,不是吗?
罗维亚把铁罐罐放在床头柜上,温柔的看了它一会儿,之后才跑去刷牙。
不过介于有只美国男菩萨正在卫生间里面的浴室洗澡,罗维亚没好意思在那儿多待,是跑去厨房里漱的口,总之那叫一个偷感十足。
重新刷完牙,罗维亚就跑到床上靠着床头,局促无比的在被子里躺好了。
一想到待会儿会有个真人版·身材辣到罗维亚再看一眼就会爆炸的美队队躺自己旁边,他就心(xin)慌(yuan)意(yi)乱(ma)得不行,脸红得冒泡泡。
虽然他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居然会同意跟自己一起睡一晚。
(罗维亚:?这话怎么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过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一件事——
既然已经在队队面前坦白自己和神盾局有关系,那是不是也可以趁机告诉他九头蛇卧底的事情呢?
罗维亚觉得很行,就打算等队队洗完澡过来后立马跟他说。
但也许是他错估了自己14岁身体的熬夜能力,也有可能是现在时间真的太晚了。
他脑袋里虽然还想着要告诉队队九头蛇卧底这件事,可人在被窝里往下滑了一点后,很快就小鸡啄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完全平躺在床上后,一个翻身,蜷缩着彻底睡着了。
罗维亚: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