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化作平淡却又汹涌的幸福。

将他整具身躯淹没。

午夜十二点了。

但方才那一刻的感受，将会永远被男人铭记在心中。

“当然。”

史蒂夫注视着男孩，眼底情绪翻涌。

“对我来说，那比任何一件圣诞礼物都要令我开心。”

罗维亚傻在原地，慌慌张张的卡壳了。

他支支吾吾地：“可……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你值得一份更好的回礼，一份专属于你的圣诞礼物……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而且今天来不及了……我应该也给你准备一份圣诞礼物的，明天……”

史蒂夫直接出声打断了少年忙不迭的紧张解释，用如海般包容的目光温柔注视着他。

“我已经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你依然无缺的存在于我眼前。

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你。

就是我最好的圣诞礼物。

客厅里一下又陷入旖旎的沉静之中。

而大兵虽然未指明那份圣诞礼物是什么。

但罗维亚，还是突然有了强烈的预感。

预感他所说的那份礼物，或许与自己有关。

他也无暇再顾及“How is it possible”。

大概是屋里的暖气调得太高了，把气氛热得让他生出了错觉。

又或许是他从男人专注沉溺的蓝眼睛中看见了别的、未被诉诸出口的情绪。

然后让他回到曾经步入幻想，专心沉醉其中的那段时光。

击溃他的心神，冲破他的理智。

驱使着他如同着魔一般脱口而出：

“你……你要不要……”

只是话刚出口，他就又开始后悔。

所以后面几乎是在硬着头皮：“我的意思是……太晚了，你要不在这里将就一晚？”

说完，他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现在的表情。

而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猛抬头看向这处特工安全屋里的另一个卧室。

里面堆放的都是杂物，且没有第二张床！

邀请别人在自己家住一晚，难道让人家在沙发上睡吗？

罗维亚：想鼠。

而且他也没有多的被子，所以沙发也不能睡啊啊啊啊啊！

罗维亚：更想鼠了。

难道让人家跟自己睡一张床吗？

……会被认为是变态的吧啊啊啊啊啊！

罗维亚：杀了我，就现在！

他直接捂住脸。

“抱、抱歉……是我没有考虑清楚……”

史蒂夫只默默看着男孩各种可爱的小反应，然后一挑眉，调侃着说：“What? 你是指要留宿只能跟你睡一起这件事吗？”

从刚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作战多年的敏锐观察力，就已将少年的住所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居所是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户型，和他在华盛顿的那个神盾局小公寓很像。

而除了现在敞开门的那个卧室以外，另外一间房门紧闭的，明显没有使用痕迹。

再结合刚才少年的表情，猜到他在懊恼什么简直毫无难度。

让人更尴尬的事莫过于自己的尴尬又被人直接挑明。

所以罗维亚小脸蛋直接红成了猴子屁股，叽里咕噜的往外吐乱码，八百里加急地解释，堪称胡乱的给自己找补。

“我，我就没料到这种情况！我也才刚搬进来没几天，这里之前就是个神盾局特工的安全屋，我住进来之前里面本来就没多少东西，都是特工收拾的，我也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因为我一个人住勉强够用了，我??#@%……”

史蒂夫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但还是很有心机地故意引导着话题：“神盾局特工？”

罗维亚耷拉着肩膀，顶着厌世脸说：“对。我是神盾局捡回去的。就跟你一样，队长。你说不定还能查到我的资料呢。”

史蒂夫虽然早就知道了，也已经从弗瑞那儿拿到了少年的资料，但还是装作刚知道一样，笑着说：

“真巧，那我们还挺有缘的。”

罗维亚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然后破罐子破摔般地：“反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真应该好好考虑以后再说那句话的。

“这里没有另一张床，没有多的毯子，甚至连一件合适你、让你临时换一下的浴袍都没有——”

史蒂夫：“Uh, that's all right, I don't mind 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