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了眼睛。
四周是一片冰蓝。
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物却突然变换。
狭小的蓝色空间骤然变得空旷。
隐约有什么黑色的物体被冻在坚硬的冰块之中。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他后背生疼。
有些凉,有些滑。
好像还挺棱角分明的。
他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是睡在石头上了?
不,这所谓的石头,其实很有可能是一块布满棱角的冰。
他随后有些困难地翻了一个身,身子微侧,眼角的余光这才勉强看到那个他躺着的东西。
一个人。
准确的说,一个被冻住的人。
他看着冰里面那人红蓝白相间的衣服,还有那块红蓝白相间的圆形盾牌,不禁陷入了沉思。
很长一段时间过后,他的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两个字。
卧……槽……
然后他就从那块冰上滑了下去。
明明不高,但他却摔得蜷缩起了光溜溜的身子,眉头微蹙。
再次睡了过去。
旁边的冰块突然蠕动起来。
将他也渐渐包裹了进去。
好像有人替他盖了一层被子一般。
于是两个人睡在了同一块冰里。
健壮的手臂紧挨着单薄的躯体。
……
史蒂夫醒了过来。
耳边是收音机播报一场球赛的声音。
睁开眼后看到的天花板上,一个吊扇正在缓缓旋转。
房间显得有些年代气息。
当然,那是以我们的眼光来看。
但在史蒂夫的眼里,这一切就很正常。
只是正常得有些不太对劲。
让他觉得有些反常。
他翻身坐了起来,眼神锐利而有疑惑,身上散发的血气让他看上去竟然有些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
即使那张脸生的英俊温和,蓝色的眼睛更像是海洋一般包容。
但这并不能掩盖他其实是一位参加过二战的军人的事实。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在门动的那一刹那,男人便是看了过去,浑身肌肉绷紧。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他警惕的眼神,只是微笑道:“嘿,你醒了,这一觉睡得好么?”
史蒂夫的警惕之心不减:“我现在在哪儿?”
女人说道:“放轻松,你现在很安全。这里是医院,我们才将你救起来不久。”
史蒂夫站了起来,“Well......你的说法很难让人相信。”
多年在战场上行走的直觉告诉这位大兵,这里处处都很不对劲。
当他打到了几个大汉,跑出了一间铁板围成的房间以后,这份不对劲,就全部化作了震撼。
但奇怪的是,他对此却丝毫不感到意外。
面对那位独眼黑卤蛋样,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的家伙,他也只是有些惆怅地,“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只是,和谁一起错过了很多?
……
时间的流逝很多时候都让人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比如不久之前的纽约大战,明明仿佛还是一件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可实际之上早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当然,这可能是有很大一部分的纽约建筑依然还在重建当中的原因。
但基本上,纽约市的市民,早就已经恢复了日常的生活。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被抢劫的就被抢劫……
虽然不及另一边的哥谭,但这大约也就是纽约市每天的真实写照了。
今天是2012年12月22号,周六。
但是罗维亚背着小书包,站在了「中城高中」的大门前。
十四,五岁的少年生了一副相当惹眼的容貌,脸上的线条像是被无数次精细打磨而出的,一眼看去有种让人觉得很心安的柔美。
冷白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有着古老北欧的高贵与神秘,绿眼睛像是两枚浅浅的玉石,里面似含着一抹化不开的温柔,只一眼就能让人沉进去。
他轻抿着唇角,眉头微蹙,却因为那张脸柔和的线条,让他看上去仿佛是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但事实上,他正在为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报道而苦恼。
这也不能赖他,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几个月之前,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结束了高考,然后一闭眼一睁眼之间,就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而且,星期六还要来上学,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罗维亚心里苦,但又不能说,只能在脑袋里哭唧唧了那么一下下,最后还是迈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踏进了中城高中的大门。
他拉了拉身上卫衣的帽子,尽可能将自己有些过于引人注目的白金色碎发给遮住。
毕竟好歹还是看惯了十几年的黑发黑眼,突然变成这样,还要在外面随意活动,总归会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和……不太好意思。
这还得感谢一下前世学校和家教的严苛,从来没让他尝试过染发。
可能现在的时间对于美国的学生们来说还是太早了,以至于一路上罗维亚都没有看到过几个人影。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太磨蹭了,磨蹭到中城高中已经开始上课了,而他还不知道。
严格来说,他今天会来这里还是被半强迫的,而他也不知道美国学生的具体上课时间,再加上短时间内依然存在的强烈厌学情绪,所以他挑选了一个他所认为的,对一个早上要去上学的学生来说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的时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要是迟到了,那他就有理由能不去上学了,当然这会让他感到有些心虚。
要是没迟到的话……那他也就只能认命,老老实实的上学去了。
但也不知道老天对他算好还是不好,当他来到报道处的门口的时候,中城高中的上课铃也恰巧在此时打响。
罗维亚心里数次生出想要转身就走的想法,但他最后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了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罗维亚抬头望天,认命一般的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
真是,非常的,不幸呐~
……
现在是一堂实验课,彼得·帕克和好基友内德一起坐在整个教室的最后方,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解,然后一边动手实操。
不过彼得会在老师和同学都不注意的时候打开自己试验台旁边的抽屉,做出一副取试剂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在偷偷蹭学校的试剂来给自己制作一些蛛丝。
没办法,穷学生彼得没多少零花钱能让自己去买制作蛛丝的试剂,而且也暂时没有找到买那些试剂的门路。
所以,既然学校里有的话,那为什么不蹭着用呢?
而且他每次也用不到多少,就能制作出一大堆的蛛丝出来,算是当下对他来说最划算的办法了。
自从被那只科技展上受过辐射的蜘蛛咬了以后,他的力气、体力、耐力感官虽然变强了,并且还能吸附在墙或天花板上,但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了。
而他做出来的蛛丝,加上他自己制作的蛛丝发射器,让他能够在高楼大厦之间游荡之外,还令他拥有了一定远攻的能力——那让他每次去打击罪犯的时候不用老是近身肉搏,同时还能束缚住那些罪犯,并把他们打包去警局。
“That’s cool......”
内德悄悄凑了过来,看着彼得抽屉里的那一烧杯溶液在彼得略微搅拌之后就变成了黏糊糊的网。
“你是怎么知道做出这种合成的蜘蛛网的?我是说,现在市面上都没有这种技术,就算有那肯定也是什么机密之类的。”
第n次感到不小心在自己的小伙伴面前掉马是件让他特别后悔的事情的彼得回答说:“Em,you know,在被那只蜘蛛咬了之后,我觉得我应该不止获得了那些超能力,同时还获得了一些记忆什么的……
“所以我知道该怎样合成一些酶,然后——”
彼得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解释,指了指抽屉里的那一烧杯溶液,然后又看了看内德。
内德突然兴奋起来,“你是说,那只蜘蛛咬了你之后,你不仅有了蜘蛛的能力,还有了蜘蛛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