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

“好了。”看她俩摁完手印签好字，黎佳悬起那颗心也落下了，交代后续说：“过两天拍完定妆照，工作人员会上你们微博官宣，初雪你有微博吗？”

初雪没有明月有。

柳山雪愣了下，点头：“全国大赛而已，还要拍定妆照？我们有队服？”

“我们的目标是联赛，全国大赛只是个过渡，夺冠当晚就要参与分组抽签，到时候就没有时间准备这些了。”黎佳边收合同边说：“队服嘛，我已经找人设计了几版，等老板过目再发给你们看，再说了线下八强赛的时候，头像是马赛克你们不嫌寒碜啊？”

柳山雪微笑，你们老板每天打完训练赛都快累死了。

“夺冠？”闻舟从手机里抬起头：“还没开始打呢。”

“没办法。”黎佳无奈地摊摊手：“我跟管理层立了军令状，再说了全国大赛夺冠也算是给我们俱乐部开个好头，后面咱们还要打到联赛六强保证队伍不会降级，有资格继续参加冬冠杯才行。”

听的柳山雪眉一挑，这饼的味道好熟悉啊。

闻言，闻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话听着像来压力她们的，她没戳穿而是问：“今下午有训练赛吗？”

黎佳一怔：“没有，等赛季更新，讲完新版本再约。”

闻舟揣着手看她：“那还有别的事么？”

到底谁是教练？

黎佳想了想：“还有初雪的微博......”

“到时候她把账号密码发你，你们再认证宣发就行。”闻舟不客气打断她，直接道：“到时候热搜词条、直播间预热那些，我去找人安排。”

看着黎佳惊讶的样子。

闻舟又问：“还有问题？”

这话都让你全部说完啊，半个小时的会议让你五分钟开完了。

片刻，黎佳收起下巴，摆摆手：“没了，你们去训练吧。”

—

刚出会议室，闻舟步子一顿，回头盯了她一眼：“早餐吃的什么？”

“面包。”柳山雪跟在她身后。

闻舟轻挑了下眉：“就半片？”

准确的说就一口，柳山雪疑惑：“嗯，怎么了？”

“你在冒冷汗而且脸色很难看。”闻舟拿出张纸，伸手擦了擦她额间的汗：“低血糖了对吗？”

柳山雪抿唇，有些僵硬的定在原地，注意力在游戏上还好，被闻舟这么一说，她好像虚的更厉害，脚下都有些站不住。

闻舟转身道：“下楼我给你煮碗面，吃完再回训练室。”

柳山雪扶着栏杆，微微仰头张合着嘴，拒绝的话却没说出口。

“走啦。”闻舟看她愣在原地，又折回拍拍她后脑，温声解释道：“今晚聚餐明天放假，今天阿姨不会来基地了。”

柳山雪揣在兜里的手溢出层薄汗，她慌忙压下心底跃起的那丝微妙喜悦。

追上了闻舟，和她并肩：“舟姐，你明天回家么？”

闻舟想起她的头像，挑着眉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玩笑道：“要去坐坐？”

“改天可以吗？”柳山雪突然认真：“明天我有事。”

她明天要选队服，还要跟银河那边再对一下合同。

闻舟也没多说，只是象征性笑着“嗯”一声。

柳山雪却嘴角上扬，露出两侧小虎牙，捅破了那层蒙了太久的锋利皮囊，可爱非常。

“那明晚你早点回来，我请你吃一家超好吃的猪肚鸡好不好？”柳山雪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的探到闻舟跟前。

-

黎佳打了个电话，一出会议室看见自家双边拿着礼花筒，鬼鬼祟祟地蹲在阳台旁:“欸，你俩干什么呢？”

魏思锦煞有其事的瘪瘪嘴，说：“见鬼了黎教练！”

“一天天神叨叨的。”黎佳真见她就手痒，忍不住敲她脑袋：“你丫是AD还是神婆啊？”

“真有鬼。”魏思锦捂着头，认真地望向黎佳：“我俩刚刚看到初雪蹦蹦跳跳的，对舟姐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跟朵太阳花似的。”

“初雪这几周整天臭着脸，完全就是一叛逆酷拽的装货说话还夹枪带棒的。”路祈也跟着搭腔，眉飞色舞说：“刚才居然像小女孩一样，娇羞的嘞。”

这让柳山雪听见，当场就得出人命。

你们俩一粉毛一黄毛还敢说人家黑毛是叛逆少女？？？

“人19，正儿八经的女大学生，本来就是小女孩，再看看你们几个？也好意思说人家初雪。”

黎佳脸一黑，往下瞥了一眼：“再说了跟闻舟关系好是好事，也能帮初雪尽快融入队伍，还有我准备让闻舟做队长，你们的意见呢？”

路祈：“行啊！”

“支持。”魏思锦愣了一下，还是选择往地下一坐，把手脚一抬：“我双手双脚都支持！”

沈玉研不知何时手插兜里，靠在门上，三人目光忽地都定在她身上，气氛凝固了片刻，黎佳才略带尴尬的开口说：“预言，这也是管理......”

“我没意见。”沈玉研打断她，折身往里走，看不清表情。

魏思锦看戏似的眼神又转回到黎佳。

“嗯，那我去跟闻舟说。”黎佳不以为然，踢了踢她小腿又说：“起来！都多大的人了还躺地上。”

“黎佳你偏心！”魏思锦追着黎佳身影，愤怒三连：“我18！比小女孩更小！”

闻言路祈一声爆笑：“哈哈哈哈......”

黎佳赶忙捂着耳朵快步跑下楼，头都不敢回。

躲到厨房，才算清净了。

刚进门，黎佳就闻到一阵面香，番茄鸡蛋的浇头。

她搓搓手，看了眼柳山雪才往里走，“好香啊。”

“黎教吃吗？”闻舟正往外捞面，瞥了黎佳一眼：“给你也下一碗？”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下厨。”柳山雪没抬头，手机里放着比赛。

“那来一碗，谢了舟姐。”闻言黎佳直接拉开椅子，坐到柳山雪旁边：“再看哪场比赛？”

这次，柳山雪斜眼盯了她两秒：“败决，JKG打ZT。”

随后把纸巾盒和手机一同移过去了点，方便她也能看到。

真有鬼！

刺猬似的打野，突然乖的像小狗。

黎佳不可思议看向闻舟的背影，真想求舟姐给个训狗教程，趁这个机会，她问：“这几周打完训练赛有什么想法吗？”

“我坦野意识一般，惩戒、视野都有问题，和她们还缺少交流配合。”柳山雪想了想，直言道：“打的太独了，我会多练也会改。”

黎佳一怔，她的意思是想问柳山雪适不适应比赛节奏，没想到她如此直接，大大方方把自己问题一股脑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