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姜汤已经凌晨三点了。

柳山雪轻手轻脚的进了门，发现屋里灯还亮着。

闻舟坐在书桌前，玩着俄罗斯方块，幼稚的音效嘟嘟嘟响。

“回来啦。”听见动静，闻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敲敲桌示意：“泡了感冒灵，过来喝。”

柳山雪乖乖走了过去，端起温热的水杯：“谢谢...舟渡姐。”

“不谢初雪姐。”闻舟笑了下，盯着她喝完，然后把合同推了过去：“这是你的合同，自己看看。”

柳山雪搁下杯子犹豫片刻，这合同黎佳发了她十几版，她都快看吐了，但在闻舟跟前，她还是装作第一次看，一页页翻阅，上面居然还有不少新的添注。

“直播这么麻烦吗？”这页添的最多，直播礼物分成、首播时间什么的，闻舟标注的更加明细也更一目了然。

闻舟点点头。

每个俱乐部有固定的直播平台合作，一方面是宣传游戏热度、增加选手知名度，另一方面也是选手第二收入来源。

挑选一个好的平台很重要，让闻舟意外的是，TMW老板选的是银河，现最大的游戏直播平台，也是KGL最大的资方，而且她们这不知名的三无小俱乐部，谈下的合约居然还意外不错。

等合同敲定，她们在全国大赛结束后都会在银河上开播。

见柳山雪抿唇，闻舟又道：“不用紧张，到时候黎教会安排我和你一起播。”

她哪里是紧张，她是看合同发现自己身价涨了，盘算着闻舟如果要是加价，她该怎么开口跟她哥再拉点投资。

“那不是又要麻烦舟姐照......”

一听柳山雪又要道谢，闻舟忙打断说：“照顾小妹妹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不也帮我在直播间做效果引流了么。”

柳山雪笑意一僵，难不成自始至终闻舟都只是在还人情？！

“看完就早点休息。”闻舟手机里的方块，一不留神就堆到顶了。

有点可惜，本来能拿更高分的。

不过闻舟已经刷新了纪录，超过了柳山雪拿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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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偶像早上好，”魏思锦吃着肠粉招呼道，“初雪呢？”

“对啊。”路祈瞥了眼表：“那个卷王，以往这个点她都该坐训练室，打完好几把游戏了。”

昨晚喝了酒，等初雪看完合同后她倒床上就睡着了，起来太阳穴还在突突跳，没注意初雪有没有起床。

闻舟扶着脖子问：“她没起来吗？”

魏思锦摇头：“没啊，早饭都没吃。”

阿姨带回来六份早饭，就动了两份，沈玉研倒是能理解，一杯冰美式能撑一天的人。

闻舟脚步一顿：“那我上去叫她。”

“不用上楼偶像，我来喊。”魏思锦喝了口豆浆顺顺。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喊。

“柳山雪！起床啦！！！”

路祈：“......”

闻舟：“......”

整栋楼都跟着颤了一下。

片刻，柳山雪从训练室出来，眼皮耷拉着两大乌青，叼块面包冷声问：“干嘛？”

“吃早饭啊。”魏思锦皱眉：“你平日不是吃早饭最积极的吗？”

柳山雪视线下意识扫过闻舟，她正在往肠粉上浇料汁。

“吃不惯肠粉，不行啊？”柳山雪咬了口面包，又折回训练室。

路祈瘪瘪嘴：“这大早上谁坑她啦？”

“昨晚还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弟的呢，今天就翻脸了？真善变。”魏思锦捂着胸口。

被她俩反应逗乐，闻舟说：“第一次要签合同打职业，没睡好很正常。”

“也是。”魏思锦点头，“我进青训的时候，也激动的一夜没睡，那时候给偶像你发了一晚的私信，你一条没回！”

直播这行，最忌讳就是看私信，里面什么垃圾信息都有。

闻舟刚直播时没少被恶臭男发裸.照恶心过，后来就再没看过私信。

“不好意思。”闻舟打开手机，加上她们的微信：“我基本不看私信的.....现在补上恭喜还来得及吗？”

魏思锦眨巴着眼：“呜呜呜......俺们舟渡宝宝就是最好的。”

魏思锦想起以前看闻舟直播那段日子，那时候就四个粉丝群，逢年过节闻舟会在群里发大红包，还会给她们用心准备免费周边，组织大家打水友赛，大家其乐融融在群里，享受着游戏最初的快乐。

也是那时，小小的魏思锦萌生了打职业的想法。

“确实，”路祈点头，她直播虽然开的晚，但肮脏恶心事该遇见的一件没落，“舟姐直播间简直是王者直播中的一股清流.....”

聊起直播间那档子事，路祈可谓是滔滔不绝，从剧本炒作聊到睡粉开挂，奇葩事更是一件接一件，直播这多年，闻舟头一次听说这些，觉得真新鲜。

魏思锦不知道直播圈水有多深，只嫌路祈吵。

扒拉完最后两口肠粉，魏思锦打断她问：“我去厨房拿瓶奶，偶像你喝什么？”

“谢了，矿泉水就行。”闻舟听路祈讲的津津有味，她几乎没和其他主播连过麦，原来打pk还有这么多套路：“那你怎么没找我连麦？”

路祈震惊的睁大了眼：“我就一小主播，哪敢找王者一姐连麦啊。”

“别埋汰我了。”闻舟露出丝苦笑。

“什么埋汰啊。”路祈激动的说：“这是实话，22年王者主播分区首页推荐都是你，那时候打王者，十个id有八个都带舟渡，只是舟姐你后来怎么去深夜档播了？”

拿完水的魏思锦回来，听到路祈还在说，就着手里的矿泉水，直接给了她一下：“这是我偶像还是你偶像啊？”

路祈摸着脑袋，突然站起来大声宣布说：“我今天也要加入舟家军！”

“土不土啊？”魏思锦喝着奶，刮了她一眼，张开双手说：“俺们叫船帆，偶像说寓意是把自己立成帆，才有风来招展。”

闻舟尴尬的扶额，她哪有说过这么中二的台词。。。

—

训练室。

“预言我给你拿了旺仔。”魏思锦小跑着到训练室，看到柳山雪时声音骤变，往她面前一放，硬装冷漠：“可乐。”

柳山雪没抬头：“......谢了。”

魏思锦瞥到她正在推水晶，玩的暃战绩17-0，魏思锦“啧”一声：“心情不好，炸鱼呢？”

下秒，弹到加星页面，顶级打野连加3颗，来到207星。

魏思锦脸一黑。

柳山雪退出房间说：“不打了预言，上个厕所巅峰了。”

沈玉研：“行。”

柳山雪困的要死想去洗把脸，闷头往外走，却迎面撞进来人怀里。

“小心点。”闻舟扶住了她，随手揉揉她脑袋。

柳山雪愣了两秒，忍着狂乱的心跳，慌忙从闻舟手底钻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兔崽子坑了我们初雪大王。”魏思锦见她一溜烟跑的没影，她迅速拉开座椅去翻柳山雪的战绩。

路祈搭上她的肩，也跟着凑热闹。

“1、2、3……35、36、37！”俩人异口同声的喊：“特么37连胜…”

没继续数，是因为再往前翻就没有了，巅峰加排位这些天一把没输。

自己的连跪固然伤心，但队友的连胜更让人心寒。

“……这丫绝对是挂逼。”看的魏思锦胸口疼，初雪不知道嘎掉了她多少射手同胞，才铸就了这面超豪华战绩。

王者elo机制下，怎么可能会有漏网之鲸鱼？！

路祈有些崩溃，天才与天才之间亦有差距：“在哪开的？我也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