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的手术还在进行中,由于缺乏工具和帮手,奥拉只能不断在自己身上抽血,然后根据弗莱德的指挥将针筒内的血推进金妮的身体里。
哪怕她不是医生,不了解治疗上的事情也清楚这种输血方式完全就是在乱来,并且早早的就提出了质疑。
对此弗莱德的回答是:“这已经是目前对她来说最温和的方式了,如果她要死也不会死在输血这一步上。”
奥拉看了看弗莱德染血的衣服,又看了看金妮身上被果实能力捏的凹凸不平并且还再往外渗血的皮肤默默闭上了嘴。
很难想象,这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的手术。
虽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对于缓解金妮的痛苦没有帮助,但奥拉还是在推入针头时尽量放轻了动作。
金妮身上近乎麻木,刀子游走在身上的感觉太过清晰。长时间的巨疼竟也有了麻木的迹象,那种对身体产生破坏的力量没有消失,痛苦也还在继续。她却嗓子干哑到无法将这股难以忍受的痛楚喊出喉咙了。
金妮疲惫的垂下眼帘,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弗莱德蓦地与金妮对上视线,这位医生收敛起了那股让人气恼的轻佻,暗红色的眼眸写满认真,很快这双认真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又匆匆撇开。
奥拉看到金妮的嘴唇动了动,她将满管的血全部推入人的身体里后顿了顿,上前凑近想要听清楚虚弱的女人在说些什么。
可惜只有缕缕气流喷到了她的耳朵上,声音细碎的不成样子难以拼凑成完整的话语。
这个场景太不妙了,简直就像是在临终立遗嘱。
奥拉心中警报拉响,她思考半秒,恶狠狠的对着金妮说道:“喂,那个婴儿是你的孩子吧。”
“你要是死了,我就要把她变成我的奴隶,日日夜夜让她干活,不给她饭吃。”
金妮的呼吸抽了下。
奥拉恶人做到底,她加重语气:“有个叫大熊的男人来找你,居然敢来招惹我们一伙,我已经把他抓起来了。”
“你们关系很好吧,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他杀了给你陪葬怎么样?”
金妮垂着的眼兀的睁大,死死盯着奥拉那张稍显扭曲的脸。就连虚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奴隶?
杀了大熊?
金妮混沌的大脑被这两个词语占满,这可怕的语言勾动着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在红土大陆上地狱般的每日和在索尔贝王国时与大熊在一起的快乐日子不断交替,痛苦与幸福扭成粗壮的尖刺扎在她的脑海里,比身上还要疼痛,警告她、威胁她——要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
金妮眉眼压下,脸上的坑坑洼洼被挤出更多的血液。她怒目圆瞪,发出了一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吼叫。
弗莱德持续着动作,吹了声口哨:“魔鬼的手段。”
奥拉面无表情的把针管插进自己的血管里:“结果是好的就行。”
“手术还要多长时间?”
“天亮之前。”
教堂外。
圣子很快再度醒来,这次他正常了很多,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沉默的垂着头。
乌塔蹲在他身边,伸出手戳了戳他:“圣子,你就叫圣子吗?”
孩童的话稚嫩可爱,圣子却无心应付没有回答。
米琳上前一步,试图摘掉这顶扣在圣子头上的箱子,然而她努力了一会儿,箱子依旧纹丝不动。
米琳挑眉,难不成外界的人类真有长成这样的,不或许是什么特殊种族!
想到这里米琳眼神一亮。
她的眼神过于炙热,圣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米琳半信半疑:“你为什么头上带着箱子?”
“呃...”圣子吱唔着,不知作何解释。在米琳果然是这样的兴奋眼神中,他边摇头边蹬着地往后躲。
“我又不会做什么坏事。”刚刚完成了抢人壮举的米琳如此表示。
连乌塔也在一旁附和:“没错没错,我们把你救出来了,我们不是坏人。”
乌塔非常真诚的补充道:“我们是海贼,不要害怕。”
圣子:...更害怕了好吗?!海贼是什么好人吗?!
圣子哆哆嗦嗦:“救我?你们是想要与我们国家为敌吗?”
“为什么这么说?”米琳面露好奇,“听起来你像是个大恶人。”
圣子沉默的注视了米琳了片刻。
“你们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对我出手了吧。”
米琳忽视了他语气中的怀疑,理所当然:“想做就做了。”
乌塔学着米琳小大人式的重重点头:“这么做还需要理由吗?”
两人一唱一和,就连不知道为什么黏在大熊身上的灰丸也从大熊那宽厚的手掌跳到了膝盖上,大声“叽叽”了一声。
圣子目瞪口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不该这么做的,这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
又是这种话。
米琳皱眉:“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这在纽博特岛上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圣子也没有隐瞒:“奉神节就要来了,那是我们国家每年都要举办的祭奠,以此来换取来年的和平安稳。在奉神节这一天,需要一名圣子作为与神明沟通的桥梁,代表民众完成神的指示并向神诉说群众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