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伊特跳出窗户,还没落地,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给接住了。
他怔愣的睁大眼睛,可下一秒他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扣出来。
他先看到的是棱角清晰、轮廓分明的胸肌。再然后是冒着青色胡渣的下巴,和张刚毅的脸。
对方鼓鼓囊囊的胸肌上紧贴着层顺滑的丝绸,丝绸之上绣着洁白的蕾丝。可怜的蕾丝被胸肌撑的膨起,快要断裂,普鲁伊特的眼睛也快要瞎了。
这明显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
哦,大海之神啊,他为什么要看见这么辣眼睛的东西。
“你没事吧。”
男人把他放下,普鲁伊特这才看清这人连顶假发都不愿意带,寸头大剌剌的露在外面,还是显眼的红发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普鲁伊特嘴角抽了抽,但他现在这身打扮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红发男人把他从头到尾看了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
被如此认真的盯着,普鲁伊特身上浮出了层鸡皮疙瘩。
“我没事,谢谢,再见,”
普鲁伊特二话不说,迈开腿飞似的逃走。
可忽然被某个熟悉的声音拉住了前行的步子,他心道‘不会吧’,一卡一卡的转过头。
“叽!”
就见灰丸兴高采烈的在一个女孩手上蹦来蹦去。
普鲁伊特认出了那个女孩,她脖子上那个带着粉色贴纸的枷锁实在是太碍眼了。
是刚刚被扔出来的那个女孩,看样子她没事。
劫后余生,女孩被灰丸逗得低低笑出声,泪水离开了那双灵动的眼睛。
不知怎得,那些训斥灰丸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奇特的心情,像是压在心口的石头被人移了移。但转而又被紧迫感填满,普鲁伊特抬头看了眼紧闭的窗户,他可不信那帮人会放过他。
船可还停在这里呢!
“灰丸、灰丸!”他手放在嘴边叫了两声。
灰丸听到熟悉的声音扭过头,看是普鲁伊特居然又把头扭了回去。
普鲁伊特气急,一把抓住灰丸。
红发男人抬手拦住他,他面孔冷峻。
“这家伙是我们船上的。”见女孩和红发男人都盯着灰丸,普鲁伊特把毛团子攥得更紧了。他推开红发男人的胳膊,“喂,你把那个女孩救了是吧,我劝你赶紧跑。上面那几个疯子说不定一会儿就下来抓人了!”
“快,她在这边!”
几个嘈杂的声音传来,普鲁伊特咂舌,还真是说来就来。
他侧头看了眼栏杆外,下面还有一层甲板。他不再和红发男人多费口舌,撑住栏杆翻了出去。
见此情形,红发男人毫不拖泥带水,他抱起奴隶女孩一把扔出栏杆。
在下坠女孩惊诧的眼神中,他显得很平静。
“不用担心我,她们的目标是你们,快走吧。”
这个距离摔不死,但会摔到刚跳下去的普鲁伊特身上。
还没站直就猝不及防被压倒的普鲁伊特朝上面比了个友好手势,骂骂咧咧爬起来。
灰丸叽了声,虽然普鲁伊特听不懂,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是嘲笑。
他愤懑的薅了把灰丸头顶的毛。
“叽!”
现在大家都不开心了。
报复成功后,跑在陌生的甲板上,他戳了戳灰丸的脑袋。
“喂,你能找到船吗?”
他纯属有病乱投医,倒也没指望灰丸能听懂。
没想到,灰丸气愤的啄了两口普鲁伊特的手掌后,竟真叫了声回应他。它扭着头朝左边叽叽了两声,小眼睛里满是不屑。
“你说...这边?”
普鲁伊特不确定的又问了遍,灰丸也重复的叫了两声。
突然,枪声响彻天空。普鲁伊特猛地一颤,他牙齿撞在一起,把灰丸放到肩膀上。
“...那我可就信你一次,带路!”
“叽!”
侍者们的确开枪了,但原因并非是普鲁伊特以为的杀人灭口。
侍者们赶到时,栏杆旁只剩下红发男人站在原地。她们气势汹汹的举起手枪对准男人,而红发男人却丝毫不慌张。他巡视一圈,学着贵妇人捂嘴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夹住了嗓子。
“啊——刚刚有人从这里跑掉了。”他棒读,随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跑了。”
一时没人说话。
领头的侍者看了看他肌肉虬结的身体,鼓起的喉结,和下巴上的胡渣,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佩戴勋章。
领头的侍者愤怒的上膛:“你当我是傻子吗?!”
“呃。”红发男人眨眨眼,“没有啊。”
领头的侍者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毫不犹豫的开枪。
但在她开枪前,红发男人便已近身。他有力的手臂抓住侍者的手腕,硬生生的改变了她射击的方向。
这一枪朝天放空。
其余侍者很快反应过来,红发男人眼尖的看到有人对着领口说了些什么。
这也意味着他彻底暴露了。
索性,他不再留手。三下五除二,侍者们就都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