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被打得头一偏,左边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嘴角也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他看着这个和叶庭殊并不相似的叶家二少爷,面对叶庭殊时一向温和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怎么?你还想反手?”叶庭轩抱胸冷笑。他在叶家人跟前做小伏低,不代表在所有人面前都要低眉顺眼!
叶庭殊和他身边那几个公子哥从小看不上他、处处羞辱他就算了,一个月拿着几千万把块工资的底层打工仔罢了,也敢在这里狗眼看人低?真当他谁都可以欺负!
江觉感觉嘴角有点撕裂的痛,抬手抹了一下,指腹擦下来一些殷红的血,想是嘴角被打破了。
啧,不方便了啊。
叶庭轩见他沉默,扭头便往医院走。
江觉又跨了一步把他拦住,低声道:“叶先生,请你暂时不要进去。”
“滚开!”叶庭轩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想要推开他。
江觉却纹丝不动。
“啧,你他妈管我去哪?”叶庭轩愤怒地又推了一把,依旧推不动,当即恼了,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江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我说了,别去妨碍我老板。”
“放开我!”叶庭轩死命地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江觉的钳制。
偏偏这个拐角处只是个存放垃圾的地方,没什么人经过,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对着江觉又打又踢,却都被躲开,一时又陷入和先前一样的困境,
他更加恼羞成怒,嘴里不住地骂着难听的话。
“你他妈的就是一条狗!”
“我记住你了!改天一定他妈的给你好看!”
“放开我!草尼玛的!你弄痛我了!”
“再不放开我要报警了!”
江觉对这些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把人扣着,不时躲闪一下,或弯腰将被踢脏的裤子拍拍,偶尔朝停在住院楼外面等着接人的车瞅一眼。
等叶庭轩终于词穷了、也骂累了,叶翰林终于坐着轮椅出现,一群人簇拥着将他安顿在保姆车上,很快又各自上车离去。
两分钟后,江觉接到叶庭殊的电话:“叶庭轩还没走?”
“嗯,”江觉看了眼萎靡地蹲在地上,手还被他扣着的叶庭轩,“不过没闹了。”
“让他走吧,”叶庭殊道,“我晚上和邵斯炀吃了饭再回,你下班吧。”
“好。”江觉应下,放开叶庭轩转身往外走,想了想又道,“叶总,我明天想请一天假。”
“有事?”
“嗯,”江觉温声道,“有点小事。”
叶庭殊很干脆地答应,挂了电话。
江觉摸了摸早已肿起来的脸,想着顺便去门诊部开点药。
他浑身上下叶庭殊唯一还算喜欢的就是这张脸了,得赶紧消消肿,嘴角的伤也要处理一下。
他不喜欢亲到血腥味吧?
一天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
江觉垂着眼笑了一下,正要将手机放回兜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用什么东西砸了过来,顿时后脑勺一阵闷闷的痛,整个脑子好像都震了一下,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
手机落在地上,他捂着脑袋缓缓回头。
“哎呀,误伤到人了啊……”叶庭轩将手上的砖头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我本来是想去打那只在垃圾堆里翻来翻去的狗,它太臭了,万一有狂犬病咬了我怎么办?谁叫你长这么大个,又杵在这里碍事的?”
江觉的手心一片湿热,感觉天地开始旋转,脚步也踉跄起来,蹙眉道:“你……”
“不好意思啊,这天都黑了,路灯又还没亮,一时没看清,”叶庭轩轻飘飘地说,脸上早已不见之前的憋屈和愤怒,耸了耸肩状似好心道,“不过既然是我不小心伤了你,你尽管去治,医药费我出。”
说罢,他又凑近了一点,揉着被江觉捏得发紫的手腕阴郁地笑:“这是对你冒犯我的一点点小惩罚,要怪就怪你主子欺人太甚,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你放心我有分寸,这点力道死不了人。”
江觉的头越来越痛,转头扶着墙趔趄地往外走,才走了两步便倒了下去。
“也不是什么很抗揍的体质嘛,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贴身保镖,呵,别变成白痴啊。”叶庭轩说完,跨过他笑盈盈地走了。
*
江觉“入职”后,叶庭殊几乎每个工作日都是吃过他做的早餐、再和他一块出门的,今天下了楼没闻到食物和咖啡的香味、没在厨房和餐厅看见那个围着熊头围裙、绕着他打转的身影还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