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磬桓手快,按住他的人中,一下子掐醒了他。
磬桓松开手,只见老仆悠悠睁开眼,鼻下一片青紫,颤颤巍巍指着陆吾问:“林道长,此人为何在这里?”
磬桓皱了皱眉,神色莫名:“他一直在这,你是他救回来的。你认识他?”
老仆眼神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涌上一股绝望,无力的闭上眼:“天意,天意……”
陆吾挑眉,他从进来到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呢。
陆吾挑了个椅子坐下,老仆似乎认命了,只一味的哭泣,说不出话来。
磬桓回看陆吾:“你们有仇?”
陆吾搭眼瞧了瞧老仆,冷笑道:“杀父之仇。”
老仆浑身一僵,连哭声都小了很多。
磬桓皱眉,看老仆的神色疏离了许多。
“不过……”陆吾一寸一寸理顺衣摆,淡淡道,“如果林道长能让秦将军落叶归根,我愿同行。”
老仆万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吾,想知道他究竟有何阴谋。
陆吾盯着老仆,眼中杀意不加掩饰,嘴里却道:“我师父的死,是他心甘情愿,与秦将军……无关。”
老仆怔住,似乎不可置信。
陆吾双手捏成拳头,指骨隐隐发白,他的视线从老仆身上移到磬桓脸上,问道:“林道长,可有法子找回秦将军?”
磬桓本盯着他,闻言皱眉,半晌才说道:“有。”
秦家人说秦怀章尸首在万人坑,如果想带回来,不仅要带回他的尸身,更要带回他流落在外的魂魄,死后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要带回秦怀章不是件容易的事。
磬桓既然答应替秦家寻回秦怀章,那么就要做万全准备。
从那天起,老仆在娘娘庙住下,他亲眼地看着林道长一点一点做出一柄巨大的纸伞……
某日清晨,林中君将道观中的事物交代给阿瑟,打开山门,看向陆吾道:“走吧。”
磬桓与陆吾一同走出去,踏上了寻找秦将军的路。
阿瑟在庙门处站了许久,直到背着巨大包袱的两个人身影彻底看不见,诺大个娘娘观除了那秦家老仆,只剩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