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门口,留守着一辆马车。亲王夫妇都在这里,等二人上车后,顺利离开。
亲王夫妇在杭州之旅依然接近尾声,前天便收来一封飞鸟传书,几人要赶往京城四外的县城。
四人乔装,扮成寻常世家。
先抵达中原一带的河东。黄河一带,常年运送粮食,河西走廊至西域,河东,黄河晋南段至北向南流,东西背对,河东正是四人前去的地方。
更是刘知县运送粮食至京城的必经之路,偏偏已到京城,离面圣仅仅只差一步,却死在了京城门外,也是在那里遇上了少女时的王晚。
河东一带,黄河以东,晋南城。
这一带也是老亲王亲临,上一次皇帝遇刺,这次可不会在有了。
亲王携夫人从杭州一别,便去京城四周住下数日,今才与皇帝碰面。
四人一行一下马车,就见夜坛已城门外恭候多时,后跟夜坛前去那荒郊野岭。
静林出城前夜,便与夜坛这位顶梁谋划许久,着手刘知县一案,便要从刘府全尸说起,这便此行再度抛尸。
当年刘府血夜,只有夜坛一人前来,刘知县被告失职又勾结外班之时,人早已经死在了半路,死后之罪,却巧合到没有半点疑虑,朝堂上被老亲王等众人,连同丞相也捉拿的县丞,正是刘知县极力推荐的人才,可县丞身上一堆的走私勾结,甚至被皇亲等类人当场捕获,其贪污上万量黄金。
县丞自身难保也要拉刘知县下水,承认此种种罪绩刘知县也难逃。
事发当日,便有人私自处决了,县丞一死,刘知县便套上了这顶罪劣。
直到他死,也不知为何自己心系百姓,忠良一生,却忽而惨死,死不瞑目。
夜坛结交之辈不过刘知县等人,血夜那日,夜坛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官场之恶。
后冒死觐见,势必要见到皇帝,问一问,何为天下为公!
至此刘知县一案,便是皇帝暗中监察百官的秘密,夜坛为监察主使,秘密执行。
荒郊野外,又是月黑风高夜,马车停靠在一边,另一边五人各自提着灯笼,这里四下辽阔又一马平川,从四面八方来的冷风还伴着呼啸的怪声。
遮云盖住了仅有的月光,四把灯笼照着此地,仅有一片星光。
夜坛没料到尸首却埋在这无人的荒野地,宽阔辽远,身首异处,无人知晓,冤魂缠绕。
众人在此地踱步,难道要他们五人将此地翻个地朝天才可行吗?
夜坛道:“陛下,这里土地辽阔,需要下官帮你挖一些吗?”
静林疑惑道:“夜坛,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刘府上下都埋在哪了?”
他皱眉回:“恕下官无能,只查到尸首被连夜从京城运来晋南,连夜执行。我没办法混在尸身中,当时他们每条尸身都得从头到尾排查,我只能偷偷的尾随来到了这里。”
静林说:“大概要挖上一阵了。”
夜坛道:“陛下具体在哪,还得挖了才知道。”
他递来锄具,五人分别向四面八方伸展。
冷风吹了一趟又一趟,寒意不知道裹挟来多少趟。
那深埋的尸首,总是不易显露,总是要刨根问底,要将此地挖成万人坑来。
终于,几人在坑底中看见了尸首。
夜坛道:“刘知县一家老小,府中主子奴仆,在这了,终于找到了。”
皇帝有夜坛曾经上来的,告发老亲王的画像,可是没有直接证据,这些画像是夜坛亲手执笔,都是他所看到的每一帧。
为何会告发老亲王,不过是在最后的时候看见了老亲王包庇这群不明而来,杀光了刘府满门的罪人。
一夜后,刘府满府血祭,却无人问津。
可惜画像画的不堪入目,形神俱失,根本无法辨别,更别说什么呈堂证供。
夜坛也有想过,找些有用的,有力的证据,可是老亲王身上毫无遗漏。找不到能与其对簿公堂的证据,但只要夜坛在,夜坛便是那最有力,最有用的活的证据。
夜坛在一天,便会在每一天向皇帝弹劾,可老亲王甚至众国亲,官员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御史针对,只觉手下之事,原被皇帝所查,后因御史至此。
各怀心思,暗潮涌动。
皇帝也趁此机会,不因官员非言非语而解决了后官纳妃之事,静林将此称为‘纳贤’。
多年,静林本就对景朝的朝廷有诸多不满,还有曾经先皇余党,夜坛这下让皇帝有了别样的手段去铲除诸多隐患,巧起君王意。
尸骨已显露头角,夜晚的风声越来越大,或许能卷走一些干燥的泥。
按皇帝的计划,在场所有尸体包括刘知县的尸骨,一并抬上正殿,与所有官员装白脸,做个糊涂人专打国亲威。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指出真凶是谁,既然有此由头便能搅动风云,坐收渔翁之利,既不美哉?
尸体由夜坛运走京城,藏于京城秘处,荒郊茅房,或是藏于皇宫牢狱,需要时便可取用。
夜坛为御史中丞,皇帝携御史中丞,听皇帝调遣,缉拿刘府尸骨,不得有误。
皇帝只带了夜坛一名官员,小厮未带,这一路总得亲力亲为,正当几人将尸体全部抬到马车上时,几辆马车伪装成运输模样,麻皮笼罩。
破晓的危险,从一嗖,未知的剑来,那剑猛然射中皇帝,悄然而至,几人尚未发现,连静林也未来得及查看是什么让他感觉如此凉意,手掌摩挲着胸口,才知当初的惊颤,原是这里。
他没开口,一旁无人,拔箭收进腰环间,静林来王晚身边,依靠的动作很轻,王晚见他靠着自己想问,正巧静林对夜坛道:“你先回去吧,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