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到楼下,又看了眼地址确认无误才进单元门。
位于市中心,地理位置极好,很多市领导都在这边住。
姜凤扭头:"行了,让你干点活穷事这么多,东西都是我掏的钱没用你花钱让你拎一会怎么了,瞧你叽叽歪歪的像什么样子,"她伸出手,不耐烦道:"给我吧。"
姜秀幽怨的看着她。
姜凤不耐烦的皱眉,手掌又抬了下:
"快啊。"
姜秀嘟着唇把东西递给她,这才转身。
姜凤:"还不快跟上来,别还磨磨蹭蹭的,一会到了人家大方点嘴甜一点听到没?!"
姜秀心里总觉得不舒服,但念及对方是亲姐姐,这么多年从小相处的经验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虽不大开心但还是老老实实听话的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门前,姜凤整理了下衣服,一个深呼吸抬手按响门铃……
男人复杂的视线沉沉落在姜秀身上,忽而一笑,细看下那双眼睛里隐藏着化不开的情绪。
薛文远抬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骨,顺势将眼底的酸涩压下。
他轻咳一声借着拿起手边茶缸喝了口水,含笑叹了口气:"你既然都把她带来了,这个忙我是高低都要帮了。"
他的话是对姜凤说,视线从头到尾却是都没离开过姜秀。
临到她们离开他才叫住她:"小玉,你,过得好吗。"
姜秀看着他,笑了下:"挺好的。"
"好,"薛文远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念叨:"好就好,好就好……"
你过得好,他应该也就能放心了。
妻子替他送走客人关上大门,无意中看到丈夫的书房门半开着,透过门缝发现薛文远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发呆。
她也隐约记得刚刚的来人,知道她们的目的,叹了口气,替薛文远倒了杯茶后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薛文远垂着眼,怅然若失的坐在沙发里心绪翻涌。
很少有人记得姜秀的身份曾经是他唯一的亲弟弟他生前的养女。
他家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个,弟弟到年纪后娶了潘玉琴的妹妹也就是姜凤的小姨。
潘玉梅身体不好,注定难育子嗣,两人便从潘玉琴那过继抱养了她最小的女儿,也就是现如今的姜秀。
只可惜他弟弟命不好,因病去世,后来没两年潘玉梅又改嫁,他听说他们的养女也顺理成章的又被送回了家里。
身为前大伯,姜秀既有亲生父母在身边又有曾作为养母的亲小姨在,自然不便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这些年也只有偶尔状似无意的打探下对方的消息,在上坟时跟弟弟唠唠。
薛文远长舒一口气,他记得弟弟生前极其宠爱姜秀,就连出门吃饭也总是要在临走前再打包一份那孩子喜爱的饭菜带回去。
临死前大概也料想到小玉(如今的姜秀)有被送回去的可能,毕竟潘玉梅还年轻,以后什么样也都难说,他不会阻拦也没办法阻拦对方再嫁。
她如果再婚对方是不是也能像自己一样对小玉视如己出?会不会容不下这孩子?只有在弥留之际嘱咐他们照顾好小玉。
今天还是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那孩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