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仙君。”
“沈公子,可真讨人喜欢”谢灼一步一步走过来,“我收的小弟子,还从来没为我绾过发呢,沈公子,真是~天生好命~”
这个语调听得墨清野浑身一抖,指尖都忍不住发着颤。
“沈公子一跟我待在一起,就好像浑身不适,跟其他人好像都可以笑语晏晏,是不是啊?沈公子?”
谢灼眼下还有未消的乌青,鞋上还沾有“筠烟旭影”的苦竹叶,明显是来找过自己的…
凝眸回想着,他的确在被曜华拉走的时候,听到身后窸窸的声音,看来从一开始谢灼就在。
墨清野尴尬一笑,不知道这个举动又触到了他哪个逆鳞——弟子之间不准拉拉扯扯?可是他们是在正常的理发。还是跟他亲爱的弟子贴的太近,他不高兴了?
正想着,谢灼突然脚下一顿,头冠极其“不经意”地被旁边的枝丫刮落,头发披散开,松散的坐在石阶,发丝对着自己。
见他迟迟不动,他是要自己替他理发吗?可是他不会呀,小时候就胡乱给他扎的,那可怜的头发被他东扯西扯,可小谢灼就是不喊疼。
可如今,如果给他弄疼了的话,怕是会像昨日那样,开启又一轮试探质问。
“谢…谢仙君,忘忧不会绾发”
“既看得,便可照葫芦画瓢,何来不会?”
墨清野咬着牙走过去,心一横反正丑的不是我。
皮肤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指尖忍不住一颤,还是熟悉的触感,看着散乱的头发,墨清野嘴巴轻抿,试探性的先抓起一把绾起来。
“先把发丝梳顺”
谢灼轻轻开口,手上递过来一把小木梳。
这种东西,居然会随身带着?
墨清野接过来,从上往下一点点的往下顺,不乏扯断了几根头发,可谢灼都忍着没吭声。
“挽起发丝,拢束成髻”
这这个墨清野知道,两只手轻轻合力挽起,保持住了发型,可是都没手可以去拿发冠了,手一放头发就散了,看着谢灼递过来的发冠,心一横,用牙齿轻咬住,一把扣了上去。
那指尖明显慌乱了,触碰到柔软的唇,手急忙甩开,差点扇了墨清野一巴掌。
“谁…谁允许你这么咬的?”
瞟到谢灼眼角发红,双颊含粉,墨清野心里忍不住吐槽——现在害羞了,第一天就来扒我衣服的时候不害羞?我怎么了?别整的像我轻薄了你一样!
“失礼了,谢仙君”
谢灼吐了口气,面向云淡风轻的说“无事”,可嘴角却是压不住的往上扬,看着头上歪歪的头冠越看越满意,看着墨清野那标准的发髻,越看越咬牙切齿。
手一伸,顺着长长的发带就扯散了曜华精心梳理的头发。
“春黛山内不准带这种长的发带”
什么时候有了这条规矩?
墨清野晃了晃头,看着他一脸正色,不觉得认栽了,头发散落,他准备随手一挽。
谢灼就靠了过来,手指温柔的帮他理好头发,一点一点的重新帮他理好了发髻,“门外杂徒,也应顾及宗门形象”
“是…”
谢灼在给他扎好头发后,便起身往外走去,“宗门大会,你不去便不去吧,莫要出去乱跑就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墨清野总觉得他很高兴,却又说不上来,便抬脚重新往上爬,山阶漫漫,墨清野恨不能把这里一马平川,为什么…房子一定要修在山顶上啊!!!
直到无力的爬上去,墨清野已经气喘吁吁了,昨夜本就没睡好,大清早还被曜华拉着起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了。
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影,远处主峰上仙气四溢,叫好声不觉传与耳侧。
“秦掌门闭关修炼,宗门大选便由我来代为主管了!”
说话的是与墨清野在墨濯清时期长期不对付的合欢双修的代表——卓清欢,一把情语瑟,乱人心魄以千里,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与墨濯清过不去,墨清野也说不上,只要自己在宗门里完成扮演任务,他总过来添乱。
而他的弟子也多欲意迷乱,情丝缱绻,望曦宗一半内的私欲八卦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就连《情缘释明录》也是从他们那里拿来的,他坐拥得是花语峰最是情色绵绵,他本人更是万花丛中过,花草都沾身。
没有传来谢灼与江清柳的声音,墨清野耳朵不觉动了动,蹑手蹑脚地往谢灼屋子里跑去。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果然他的小徒弟,还是没有上锁的习惯。轻手轻脚的窜进去,生怕有什么法阵符咒,环视一圈见屋子里灵息稳定,才放下心来。
吐出一口气,墨清野在房间里开始翻找他的系统,他亲爱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