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兰可以装作不认识这人,可是德妃娘娘面前,她不敢造次,只能硬着头皮行礼:“小女见过德妃娘娘,见过淮阳王,若有冲撞,还请海涵。”
卫昙已经听懵了,这可真是贵人。
当今皇上的后宫中除了那位代掌后印的张贵妃,就属这位德妃娘娘最尊贵了,淮阳王还是个飞扬跋扈,在外吃不了一点亏的主!
淮阳王斜勾起唇:“哟,原来崔大小姐也会害怕呢?”
崔念兰像个泄气的鹌鹑,敢怒不敢言。
谁让人家是王爷。
眼见着场面尴尬,静兰老板也不知如何圆场,倒是德妃娘娘扬唇斥责道:“琅儿,不可如此无礼。”
她转而笑吟吟地拉着崔念兰的手,“念兰真是越长越好看,比起你母亲少时还要好看。”
崔念兰脸色微红,忙给德妃娘娘道谢,两人拉着手说了好一番客套话。
卫昙倒是放心了,德妃娘娘看来是和岑氏是旧相识,她悄悄看淮阳王景琅,这人不咸不淡地扯了抹笑在唇边,好似在听母亲训话,又好似什么都没听,什么没都没看。
德妃娘娘放开崔念兰后便看向卫昙,“你定然就是裴将军新娶的夫人了?”
卫昙上前见礼回话。
德妃娘娘照例问了几句话,话题才往绣庄上拐,静兰老板这才有机会说话。
卫昙这时才知原先修补的那件衣裳居然是德妃娘娘的,德妃也很惊讶:“原来你竟有这样的巧手?”
“见笑了。”
卫昙自谦,转念便想到了自己带来的那几件衣裳应该也是德妃的。
她将衣裳送过去,德妃见了便格外喜欢:“当真是巧夺天工,很好看。”
“姐姐在世时曾经收过一件贡品,乃是岭南进贡的,她看我喜欢便分了一件给我,就是你补的衣裳。”
德妃娓娓道来那件衣裳的来历,原是已故皇后的遗物,难怪德妃娘娘这么珍视。
得知卫昙如此的手艺,德妃娘娘欢喜异常,赏了她不少物件,连带着静兰老板也得了天大的好处。
卫昙走出静兰绣庄时还不敢相信自己今日的际遇,以至于狠狠地在手臂上掐了一下,大喜道:“好疼啊,原来是真的。”
崔念兰则是高兴不起来,哭丧着脸道:“当然是真的,那个该死的淮阳王要我赔荷包呢!”
“……不怕,我真的绣好了。”
卫昙安慰道,“要不我给你多绣一个?”
崔念兰拒绝:“绣一个就成了,还多绣,他哪那么大脸呢?”
“人家是淮阳王。”卫昙提醒她。
“淮阳王也没什么。”
崔念兰嘴硬,“嫂嫂,您给我绣两个,我也只给一个给他。”
“好,好。”
卫昙看着她别扭的脸色摇头。
两人去一趟朱雀街,回去领着皇家的诸多御赐之物回家,岑氏问清楚后就夸卫昙能干,对她的绣品也起了好奇心。
卫昙原以为岑氏会对她接刺绣单子有微词,哪知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很支持。
“阿昙,你这个手艺不能浪费,我名下就有个布庄,转给你做绣庄吧。”岑氏对她的绣品爱不释手,“我看你好好经营,日后收成会很不错。”
卫昙哪里敢要,忙推辞,借口便是裴蕴山不会久居京城,至多明年开春,羌人之事议定后,他便会离京。
岑氏无奈,当下只能做罢,只是拿来不少物件让卫昙帮忙绣一绣,卫昙倒是乐在其中。
这么悠哉的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过年,侯府一片忙碌。
过年前一日,卫昙起了个大早,安乐伺候她更衣洗漱,如意便端来了汤药,卫昙大口咕噜咕噜地喝下,一滴不剩。
如意看了看外面没人,小声问道:“小姐,为何您还要喝这避子汤?”
她们见这卫昙和将军这段时间如胶似漆,一夜叫水好几次,将军也待她如珠如宝。
卫昙在铜镜中沉了眉眼:“我管不了孩子了。”
“可是……”
如意的话还没完,门外有婆子来禀。
“少夫人,宫中来人传话了,明日在承德殿设宫宴,德妃娘娘可是钦点了你前去。”